第三十章“打击”

顾随（素尘）：“考什么？高一的内容？”

周余：“那是上一次期末考试的事，现在考什么高一的内容啊。”

周余指着顾随今天刚领到的教材说：

周余：“考这个。”

顾随（素尘）：“……”

顾随（素尘）：“你再说一遍？”

顾随懵了，可能他懵了的样子有点好笑，周余趴在桌子上笑了起来。

顾随指着教材，用毫无起伏的声音说：

“许主任告诉我，这是你们这学期的新教材。”

周余：“理论上是。”

周余说：

周余：“但是我们已经学了一大半了啊。今天9月5号对吧？我们8月22号放的暑假，就放了10天，然后就来上课了，就在放假前就学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一小部分估计两个星期就能结束。”

顾随（素尘）：“都快学完了？”

周余：“反正数理化就还剩下一章没讲，语文进度稍微慢一点点，英语本来也就不按课本来。”

顾随感觉到了一阵窒息：

顾随（素尘）：“所以我明天要考五门只学过一点的东西？”

周余点点头，肯定的回答他：

周余：“是。”

顾随闻言试探的问道：

顾随（素尘）：“那我能请假么？”

周余：“应该不能吧。”

周余故作老道地说：

周余：“朋友，任重道远，好自为之。等毕业了，找人把老许用麻袋一蒙打一顿就对了。现在我只能说：‘祝你好运了，加油哦。’”

这件事过于刺激，以至于一天下来，顾随同学都没注意到别的事情，光为明天的考试发愁了。

还是小萌打他手机，他才反应过来晚自习已经结束了，教室里的人走得七七八八，周余刚刚临走前似乎还跟他打了声招呼，前面的女孩也早已见踪影。

他在半路接到了他妈妈蓝雪凝打来的“关怀”电话。亲妈不愧是亲妈，一个“嗯”字就听出了他的不对劲。

（顾随的妈妈）蓝雪凝：“怎么？碰上什么事了？”

蓝雪凝问。

顾随脑袋抵着车窗，懒懒散散地瘫在后座，麻木地说：

顾随（素尘）：“有个事我得跟你好好说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比顾随还懒散的声音。

（顾随的妈妈）蓝雪凝：“说？”

顾随（素尘）：“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想退个学。”

（顾随的妈妈）蓝雪凝：“……”

电话那头久久没传来声音，以至于顾随以为手机没信号了，他把手机从耳朵那儿移到眼前，看了一眼，有信号，那就不是手机的问题了，是他妈妈的问题，就在他等不下去准备出声叫一声他妈妈的时候，电话那头终于传来声音。

其实蓝雪凝不是故意不说话的，是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她没忍住笑了出来：

（顾随的妈妈）蓝雪凝：“哎呦，这还是我儿子么，没被调包？”

顾随从小到大都是冷冷淡淡的性格，也就小时候撒泼耍赖才会说“不行”，大了之后就再没听过。冷不丁听见这口气，蓝雪凝还有点感慨，语气都不自觉地柔和不少：

（顾随的妈妈）蓝雪凝：“来给妈妈说说，这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顾随（素尘）：“……”

顾随对她妈妈的一句“没被调包？”说的有一点点气，正准备出声稍微反驳一下，但他妈妈又不准备给他反驳的机会，立马就问是受什么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