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1:温暖

自那天萧寒把白素送回别院后，过后几天忙得脚后跟都不着地，反正她再也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再次见到时，仿若过去了半个世纪，只见他面颊轮廓愈渐分明，下颌角清晰，眉目深沉，鼻梁高挺，眸光深得像山海间不见底的水，眼睛里有显而易见的红血丝，茶色的瞳孔在摇曳的灯影中忽明忽暗。

夜空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现在也是夜半时刻，他以为她早已睡着，所以根本没有在意到自己身上的味道。

白素回来了！有没有吃过夜宵？肚子饿不饿？

脱口而出的话，是掩饰不住的关心。这样的话听在萧寒的耳中，犹如三月天，外边的尔虞我诈通通被他抛之脑后。

此时的她宛如一个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想到此处，他那冷硬的嘴角微微勾了勾。

“事情终于忙完了，我就回来了，你怎么还不睡？”萧寒想问是不是每天晚上她都在等他回来，可又怕是他自作多情。

“我无事，所以……我去给你做碗面吧！”白素的脸皮有些发紧，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坏事情被他抓到一样。

她不能说因为这几日总是担心他，所以晚上她夜不能寐。每天晚上都会等到半夜三更，却还是总不见他回来。

“好！”萧寒感觉这是世界上最暖的话，有人在等他回家，有人为他洗手做羹汤。

他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厨房里，滚水升起白雾后的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人儿，肤容白皙，眉眼上挑，世间独一无二。

看着她在厨房间忙碌着，游刃有余的忙碌着，她手中的面拉得均匀细长，把拉好的面放在一边。

起锅炒臊子，热油放葱姜蒜粒爆香，又掰了两颗干辣椒和胡椒粒，炒香后放猪肉糜，又着重撒了粗盐和豆油、葱段，没一会儿锅里就炝出一股浓重的油脂香与醇厚的酱香。

灶台的烟火气，让他心安地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喟叹。原来这就是家的味道，是他无比奢望，却又不曾拥有过的东西。

“在很小的时候，我就无比渴望有一个人在我饥饿难耐的时候，为我煮一碗面。哪怕是一碗清水白面，我感觉也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面。”萧寒懒散的靠在厨房的门上，目光越来越散，思绪也飘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小时候的他，因常常无法达到那个女人的要求，被关进小黑屋，黑暗、饥饿与寒冷常常伴随着他。

他知道只要他屈服了，这些东西都会离他而去，他会吃到热乎乎的饭菜，睡在暖和的被窝里。可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要抵触这一切。

这些身体上的折磨，是无法让他屈服的。他骨子里的那股傲气告诉他，他宁愿死去，也不愿苟且的活着。

白素马上就好！

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后又手脚麻利着继续之前的动作。

她一面将臊子起锅，一面将面下了下去，又拿了个大海碗，手脚麻利地打了芝麻油、粗盐、豆油、胡椒粉、花生酱和油辣子，捞了面，白生生的面上盖了一层厚厚的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