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
太阳在空中悬挂,一切都没有那么不同寻常,好似再正常不过。而且春天的阳光貌似更加灿烂。
“让你带的呢?”季舍抓住一个骨瘦如柴的人的书包。
“别给我装忘了!”季节的拳头重重的砸向了那个人。听见“砰”的一声,那个人踉跄的倒在了地上。
“哥,哥,我错了错了错了。”那个人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双手合十,卑微的像季舍求情。
看他这样,一定没少被欺负。
季舍没说话,轻车熟路地翻出来了一盒烟,用打火机点燃。
烟头发出的微妙光芒,在阳光下显得微不足道。但又引人注目。
“明天再带不来钱,就别让我看见你。”季舍将滚烫的烟头狠狠碾压在那个人的手臂上。
“啊啊啊啊啊,”那个人的嘶吼声仿佛能撕裂天,“哥我知道了,知道了。”他连滚带爬地爬到了一边,不停向伤口吹气。
“我报警了!”
一个有力且温柔细腻的声音传来。
季舍和地上的人闻声看去。
是一个江恋,而且还是穿着大一号的校服,鞋磨到快破,扎了一个松松垮垮的马尾,却还要充当好人的无能少女。
“呵呵,”季舍情不自禁地嗤笑一声,“小姑娘长得挺精致,怎么喜欢多管闲事儿。”
的确,江恋很精致。
柳叶眉下是一双好似千万星火般炯炯有神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配上红润光泽的嘴唇,如同一个瓷娃娃。
而现在她皱着眉头,是常人都抵抗不住的美丽。
用四个字形容就是倾国倾城。
“光天化日之下欺负同学!”江恋攥住一角的手更加用力。
“你知道怎么回事吗就瞎说话?”季舍吐了一个烟圈儿,随后将烟扔在地下,踩了几脚。
“给老子爬起来。”季舍跺了跺脚,瞪了瞪眼睛。
旁边的人吓得直接一个鲤鱼打挺摸爬带滚的起来了。
“无论如何,你就是不能欺负人!”江恋此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在跟他反驳。
“呵呵,”季舍不想做过多的解释,干脆胡乱找了个理由“因为他没有交保护费,10块钱,可以吧?”
“那……”江恋立马放下书包东找找西找找,终于找出来了20块钱。
“给你20!如果有同学还没交,就当我给他们交了。”江恋将一张皱皱巴巴的20块钱递给了季舍。
这20块钱是她两天的生活需要。
“行,我妥协了。”季舍一下子抽出来那20块钱。
免费的午餐谁不要?
“你滚蛋,别忘了我给你说的话!”季舍狠狠的抽了一下那个人。
那个人听见此话,一溜烟儿的就跑了。
江恋也没做过多的停留,拿起书包马不停蹄的赶去学校。
季舍盯着它,盯着那20块钱。
美滋滋的笑了。
其实他并不是有意去找事,这是因为刚才那个人欺负老人家偷人家的钱,屡教不改。
这个人人都称“无恶不作”“不要脸”的混混便出手相助。
300块钱总会要回来的。
季舍这倒是对江恋起了性质。
春天的樱花树,在那个胡同中,发了第一只绿芽。
2
傍晚的夜色总是非同一般的美,让人神魂颠倒,尤其是在春天开出的五颜六色的花,在此时也渲染上了暮色。
季舍放荡不羁地和那些狐朋狗友们聊着天。
“唉季哥,你前几天不是说有个小姑娘给你钱吗?”
其中一个人率先开口。
“那小姑娘没找你?”
他又来开始接话。
“陈澈,你说你开的话题怎么都这么……让我难回答?”季舍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根烟点燃。
烟头的微光,衬着他更加桀骜不驯。
他很好看,一头三七分发型。额前的刘海要快挡住他的视线,但是丝毫不见他的帅气。
平直眉下是一双看着深情的桃花眼,外形标准,弧度恰到好处的鼻梁和嘴唇。
他的长相和性格是完全不同。
温柔学霸和桀骜不驯的混混。
“喂!”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
季舍缓缓回头,看到的是一个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少女。
“呵呵,这次我可没打人。”季舍吸了一口烟,在空中吐出了几个烟圈。
他身边的狐朋狗友们也一个接一个的放肆大笑。
“得了,你们也走吧,人家小姑娘一会儿哭喽。”季舍嘴角上扬,鄙夷的看着面前这个默默不语的江恋。
“哈哈哈哈,那季哥我们走了。明天记得说!”
说罢,他们就各奔东西,各找各妈了。
“可以了吧?快滚。”季舍叼着烟,漫不经心地向家走去。
江恋没说话,就这样跟着他的步伐。
就这样走了半路。
“你他妈有完没完?”季舍受不了,勃然大怒,朝着江恋一顿骂。
“你……你收了我保护费的!”江恋死死盯着季舍。
“靠,妈的。”季舍边骂边从口袋里掏出来了皱皱巴巴的20块钱伸给江恋。“滚滚滚。”
“我不要钱,我只要你保护我!我……我还有10块钱……”江恋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