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约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穆安奶奶提着一个保温壶和一袋早点走了进来，她迈着阑珊的步伐，将那袋早点递给徐淡，“孩子饿了吧，多吃点。”然后她又走到穆安床前，关切地问：“小安，感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穆安脸色苍白，眨巴着双眼撒娇道：“奶奶，我好饿。”

听到这，徐淡惊掉了下巴，一时忘了咀嚼，这奶声奶气的真是传说中令人闻风表胆的区霸吗？自己眼前这个怕不是个冒牌货吧？

穆奶奶一脸慈爱地说：“奶给你煲了粥，乖乖把粥喝了奶奶中午给你做你最爱的红烧肉吃。”

看着奶奶佝偻的身影的身影，穆安心头泛起一阵酸，他接过奶奶手上的粥，笑着说：“好，奶奶真好。”

穆奶奶开心地像受到表扬的孩子。徐淡走上前，将吃的递她，“奶奶，你吃。”穆奶奶拿了个包子慢吞各地吃着，视线始终不曾离开过自己的宝贝孙子，恨不得抢过他手上的粥喂他喝。

回家之后，徐淡合上正在看的书。脑子里全是穆安那个笑，根木看不进去。少年的笑纯洁无瑕，不带一点攻击性，却直击心灵深处。

他不是没见过别人笑，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笑：像是初春的暖阳，驱散内心的阴霾；像是和煦的春风，带走无尽的烦躁；像是黎明的甘露，浸润干涸的心脾。

第二天，在与两个班的班主任商量好后，徐淡搬着自己的桌椅，从1班挪到3了班。

于是，坐在班里最后一排角落的穆安下课补个觉的功夫，醒来便发现自己多了个同桌。

他隐约记得自己要等一个人，这是根植于脑海深处的记忆，抹不掉。后来他在日记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一些有关那个人的信息，但少的可怜的信息于事无补。

“你觉得这样等值得吗？”秦默看着他，“万一他不来了呢？”

穆安扭头去看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他歪了歪脑袋，坚定地说：“他会来的。”

“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来？”秦默顿了顿，接着说：“况且你都不记得他是谁了，就算他来了你也不知道吧。”

“他一定会来，只要他来了，我就知道他是谁了。”

“我们打个赌吧。”

“赌什么？”

“赌他来了你能不能认出他。”

“哦？”穆安饶有兴趣地问：“赌注是什么？”

“输的那方以身相许怎么样？”

穆安眼中闪过势在必得的光芒，他笑了笑说：“学长可输定啦，赶紧带上你家户口本跟我到民政局走一趟吧。”秦默笑笑，不说话。

将近黄昏，接到秦惑的电话时秦默刚好在跟穆安道别。“学长再见啦。”穆安挥挥手，转身拖着行李箱走了。

听到这个声音，电话另一边的秦惑沉默了一瞬，戏谑道：“早上我还个书的功夫你就不见了，原来是赶着跟人约会去了。”

“我……我就是刚好遇见他，然后就跟他待了一会，秦默慌忙解释道。

“哦？那你现在在哪？”

“我.....在树下。”秦默扭头看出两眼跨过摩托车撑在地上，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搭在车把上的秦攉，认命了。

“中秋节不回家过了？嗯？你是打算去他家还是露宿街头啊？”

秦默连忙跑过去，弯腰打量人的脸色，对方收起手机，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命令道:“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