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必须活下去,去弥补和偿还犯下的过错和罪行!
“人在那种情况下,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吓晕了。” 奥德修斯说,“要是睡着了,那门关着,几乎是全封闭的,缺氧的环境,这孩子居然活到了二十二岁去活捉十五年前的真凶啊?难怪能考警察学校,果然是命大。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哦!他后面吃到大,福了啊?”
“大福全日本都有,谁吃不到啊,稀罕嘛子喔?”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
“外守一肯定带了不少大福给他们,尤其是小景同学啊!是不是啊队长大人?”
“不,是!” 他笑道,“的,反义词啊哈哈哈哈😄!”
“笑吧笑吧,” 埃涅阿斯连忙拦住了妄图再次上前大动肝火的乌鲁克王,“反正肚子笑炸,疼到像用菜刀刺中了,那不,自然就停了,” 他说,“长,记性,了吗?”
“啊啊啊啊!给我拿把樱花🌸左轮手枪来!我不行了,我要,干掉,这个恶毒的杀人魔,外,守,一!” 阿伽门农看在警校迷室友们对这个角色如此感兴趣,还不如将错就错,直接模仿起了他的语气。
“你觉得警察能杀人吗?”
“对不起了,Boya~” 阿伽门农又学起了外守大叔,“我去,那个世界,跟你的父母,道歉…… ”
“小朋友,呵呵^_^。” 奥德修斯笑道,“这不说的就是,吉娃娃吗?”
“已经过去十五年了啊,” 埃涅阿斯感叹道,“哎呀,这时间,总是转瞬即逝。一转眼间,当年的小一生,已经是警察学校毕业班的学生骨干了。不容易啊!跟十五年前被害人的儿子只隔着十分钟不到的步行距离,还隔三差五收他们的臭衣服,还要夸几句,‘未来有困难还得投奔你们几个呢…… ’,结果,这才过去多久啊,就被班长大人亲手绑上白毛巾了…… ”
“都已经是本科毕业班的优等生了,” 他又说,“还被一个他要抓捕的洗衣店老男人说成 ‘小朋友’,‘小弟弟’,哎呀……其实景光这个孩子,他远比外面的人想得要强大。父母一夜之间遭遇昔日挚友谋杀,当场来不及救治身亡,可见他成为一位优秀刑警,不对,不仅优秀,而且是能够感同身受,即使在罪大恶极的反社会,甚至是反人类的杀人凶手面前,依旧保持着纯真的善念和一颗无法和警察职业相提并论的慈悲心——这也在情理之中,因为警校学生也是人,也和外守一大叔一样失去了母亲。那个观音像纹身,也正是为了纪念和献给自己二十年前因车祸离世的母亲和妻子。而景光警部补学生时期也刚好失去了三个最亲近的,最值得绝对信任,把自己的后背给对方的至亲和玩伴。有里同学,对于外守大叔和景光警部补来说,都是同样重要,一生无法失去的人。我想,这大概就是为什么长大后穿上警服的小景同学没有冲上去一顿拳脚相待,而是让自己视线与靠墙坐在地上的外守大叔尽量平齐,平静但十分坚定,斩钉截铁,掷地有声地语重心长告诉对方当年的真相。我说的这个真相,正如乌鲁克王所说,也包括很多,与十五年前的那场腥风血雨的入室谋杀无关的事情。” 他说,“有里和父亲吵架了,而且一赌气不想见到外守大叔了。大家说这可能吗?她会真的不进这个家门,去离家出走,夜不归宿吗?我们五个人,也是一样的!没有一个家庭在一起是平静祥和,从不吵嘴的!越是自己最亲的人,最能随时借个肩膀靠一靠的,家人,我们,自然也是越倾向把自己平时工作或在学校不顺心的气,甚至是怒火,毫不保留地去撒到他们身上——这是个人利益问题。你在工作中,对着上司或同事发气发恼,在公司的处境,那恐怕即使业务出色,也只会是处处碰壁,失魂落魄,严重的,还会就此丢掉饭碗🥣卷铺盖走人。在学校也是同理,谁都不喜欢跟一个怨气冲天,整天张口闭口全是负能量的学生一起上课和相处。但回家,就是完全不同了。一家人,哪谈什么利益和商机?哪谈什么评优评先的内卷,关键时刻去老师那里打小报告,穿小鞋对不对?所以不用说,为所欲为,有话直说,已经是家家的常态,不说都知道的,公开的,秘密了。”
“可是一家人,” 吉尔伽美什立刻接上了挚友说道,“也正是因为这样,不需要有任何思想负担和顾虑,可以变现真实的自己,而不是随时带着一张面具,拐弯抹角,也就决定了无论怎么吵架,甚至因此大打出手,都终究很难吵得开。” 他说,“有里两岁时,在记事之前就已经失去了母亲。子女可是从妈身上掉下的一块大,肉啊!母女连心,本来该是外守太太的贴心小棉袄,结果,一场车祸,却让这件暖心的棉袄,从此再也没了穿她的主人。再加上她是家里的独生女儿,本身也没有亲兄弟姐妹,只能和父亲相依为命,眼见着这位原本风华正茂的年纪,肩上的担子,却早已超乎了他真实年龄的好,几倍啊!她和当时的小景光同龄,一定对这一幕同样是印象深刻,希望自己能够做些什么去减轻这个单亲家庭的负担和报答这位牺牲自己的事业,继承伯父的洗衣店既当爹又当妈的可怜父亲。外守大叔操劳了整整五年,却还听到的是 ’我再也不要叫爸爸了’ 的心碎之言,所以,他忍无可忍,觉得老天是在背叛他的,自己,自打成了家,就不值得这人世间的美好。他但凡稍微严肃一点儿,唯一的女儿就妄图拉上挚友离家出走给他看。虽然,他肯定很清楚,一个一年级小学生,就算走,也不会一个人跑到天涯海角一去不回的。他很爱自己的女儿,但也很显然,不懂方式方法。出发点是好的,却用让最亲的人记恨自己的手段来达到目的。无论是家庭,学校还是警察办案,它们的目的都决对不是让对方害怕,而是心服。外守大叔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但是对于景光警部补来说呢,他被这位杀人魔一刀砍死的两位被害人的儿子,想必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吧?作为当年的警校学生,他很优秀。可作为儿子,他其实也是不合格的。一个连续四年在警察学校住读,放假也是无家可归的落魄学生,他得有多少时间去给已故的父母扫墓,哪怕是对着他们生前的照片说几句话,报告一下自己已经是未来人民的公仆,有困难尽管找他帮忙,估计也得争分夺秒,甚至还要可以要求自己停下来,去看一看自己在天堂的家人吧。都是别人的亲人,也都没有尽到足够的责任和义务,心里,也自然都是愧疚万分又有苦难言的。因为对着外人,永远要保持礼貌和尊重,基本上不是绝对知根知底有大恩大德的,像零先生一样,一出面就治好了失语症的救命恩人,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找到一个放心靠谱的宣泄口来排解压力和不满。久而久之,身心积聚到无法承受的地步,水过满则溢,他便有了在十五年后,当年被害人的儿子警校毕业前夕,也是女儿有里生日的下午四点半,及时引爆炸弹去自寻短见的想法,而且,他确实是言必行,行必果,说到做到。我想,那天要不是警校五人组及时出现,少了任何一位的帮助和分担,估计,那一整个街区,全得报废了吧?这下兴许几千个家庭都要被这位洗衣店老板一手,送上西天的。”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埃涅阿斯答道,“从小失去父母的景光警部补被亲戚收养,后来又有幸碰到了警察学校的另外四个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的生死之交挚友们。所以,虽然同样是失去了最亲爱的人,长大后,他就想做这些替自己负重前行的,最可爱的人,去用自己的所有,报答这份无私的爱。如果伯父没有把自己的洗衣店转让给外守一大叔,他也不可能独居一人也能经济独立,还能在收衣服时当忙里偷闲地跟这五个年纪就像自己儿子一样的五人组轻松愉快地聊上几句他们的艰苦的警校训练生活,让自己一成不变地为顾客服务的两点一线日子得到一些调剂和乐子。虽然,这是在他被认出是当年长野县疯狂杀人魔以前的事情了。” 他继续道,“已经是警校毕业班学生的景光,也许最想让这位自认为是孤家寡人的洗衣大叔和伯父明白的,正是这一点吧。至少你活着,就还有希望,也就希望看到,在这个世界上,一定会有那个,或是那几,个,正在牺牲着自己,去替你负重前行的人们,一定,会的。”
“所以,这就是铭刻在骨子里的修养。” 他动情地说,此刻,就连站在一旁的战斗英雄奥德修斯也被这位刚柔并济,令人心痛,更是心服的警校在读生和后来壮烈牺牲的跨国犯罪组织卧底侦查员的事情感到抬不起头来,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但同样经历过战场磨炼和看过多次《警察学校篇》的埃涅阿斯却看透了挚友想说的一切,“他和哥哥高明警部的父母,虽然过早地离开了,但他们,却无疑是最了不起的,无人能及的父母。” 他眼泪汪汪地看着四人继续道,“教育孩子,不一定是把他们培养成优等生和刑侦一把手,但是,一定要告诉他们,并自己带好榜样,做到去尊重,和感恩周围的每一个人。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命由天定,运在人为。人生有死,修命短矣。诸伏兄弟和另外四位警校挚友一样,都是一朵血气方刚,却又纯净治愈的樱花,驻守在东京和长野县的各个需要他们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