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东西
“我倒是有一种第六感,” 奥德修斯说,“那就是九十年代末的日本,貌似是没有监控的。”
“我觉得也是呢。”
“其实,直到今天,我们都很难找到哪个国家像这里一样监控全覆盖呢!” 吉尔伽美什说,“别说是日本,英国的监控也是零星散布,断断续续的。当年我一个大钱包在宿舍里被偷了,信用卡、储蓄卡还有生物信息卡全都在里面啊,一个都没了。我那天肠胃炎,在宿舍躺到了下午一两点才去厨房接点儿水打算煮完面吃呢,结果,第二天好多了。想想好久都闷在约克这个三四线中小城市没有出去,顺便买个火车票去伦敦逛逛,散散心❤,一看——我钱包呢?你说房间里哪儿会有监控啊对不对?这还算说得过去。半年后,我去牛津读暑期学校,我的外套、墨镜和外搭也全部在同一个最安全的地方被偷了。一共才一个月时间,三样东西就这么没有了。我们当时住在治安最好的学院,监控能覆盖到公共区域的走廊里。没想到,他们的监控刚巧不巧就在我东西被偷的那几天坏掉了,知道课程全部结束返程都没个下文,不了了之。要是九十年代,你怕是想也不敢想吧?资本主义世界,很自由的!他们要求,尊重市民隐私,东方人是不太懂的——人正不怕影子歪,你没有见不得人的秘密害怕什么被拍到?”
“他们那里啊,出了事情去报警,没有直接威胁生命也不会马上受理的。” 奥德修斯说,“绝大多数的预谋犯罪都是针对旅行者和国际学生作案。我在美国那会儿,本地学生每天大开着房门跑去厨房煎牛排,人家小偷也是理都不理的。而且你说你都锁门了,只有几分钟时间离开,没有用的!如果小偷是内部人,对你们学生的作息规律了如指掌,那只要多踩点,多观察,又配着全套钥匙,照样可以不留痕迹地偷窃贵重物品。”
“你的东西能看到被人动过或翻乱的痕迹吗?” 埃涅阿斯问。
“一点儿都没有。” 吉尔伽美什说。
“小偷是琴酒?” 阿伽门农问,“干了明美也没人找到指纹?”
“琴酒戴手套,再说,他裸手也做过特殊处理,当然无法在案发现场采集到本人的指纹了啊!” 奥德修斯代替挚友答道。
“是的。” 吉尔伽美什点头道,“如果夏天作案,戴手套确实是有些奇怪的,如果是贴上透明胶纸的话,走近了也容易被看出来。再加上本身夏天出汗就多,即便是防水的胶纸,它不脱落的有效期限也只有几个小时而已。而一般来说,当你在秘密做事情的时候,通常完成后的第一反应,都会不由自主地用手贴上左胸,也就是心脏的位置,去感叹有惊无险,没有,被人发现。这是因为犯人的精力会更倾向于集中在销毁案发现场的证据和作案痕迹,而忽略了隐藏的关键点——就是不留痕迹所用的手段。我们知道,在做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时,最常见的生理反应除了机体内部的呼吸心跳加快以外,在体表也是会有表现的。比如说,面色潮红,大汗,或是像手心、手掌冒汗。没错,手上的防水胶纸也会因此脱落,遗留在现场。如果不是专业的刑警用特殊设备取证,一般人其实是很难用肉眼看出来的——这些类似于人体的角质层或身上的毛发那样的,最易被芸芸众生所忽略,又通常最为有决定性的,罪,证。”
“名侦探,小,吉。” 阿伽门农故意竖起来大拇指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