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职业病
“接下来,我们就要进入仪式的第二项。” 吉尔伽美什丝毫不理会室友们挑衅自己,“圣祭。”
“圣祭便是重现《最后的晚餐》里的情形,并领取精神的食粮——圣体” 奥德修斯配合得可谓是十分默契,“好可惜哦我的朋友,圣餐就是面包,水果和水煮蔬菜,外加一点儿烤肉,挺寡淡的。”
“我们西方的食物,都是很普通的,原食物。” 埃涅阿斯补充道。
“某王的烤肉,呵呵呵。”
“智囊。”
“有事儿吗?”
“没事。”
“他说美式。” 阿伽门农道,“周一喝美式,”
“一周都,没!事!”
“没事就是有事,” 埃涅阿斯说,“没事,啊,才是没事儿。你们这些古希腊君王啊,连这么基础的黑话都读不懂,情商太低了,要被老板炒掉的!”
“有你什么事儿吗?”
“呵呵。”
“啥叫呵呵?” 阿伽门农明知故问道,“你给我说清楚一点儿!”
“你别以为,” 普鲁达马斯也挡在他的前面,“天天跟吉尔伽美什同学一起组团咖啡码字,再不就是跟木马人吃奥利奥甜甜圈🍩和麦旋风,我们就会对你稍微好那么一点儿,呵呵,我们可以做这么一笔交易: 如果下次您把我们两位当年的敌指挥官的份儿也一并买上的话,我们就不仅是对你好一点儿,呵呵。” 他故意使用了“战术重音” 道,“是好亿,点儿,懂吗孩子?”
“哼!”
“你哼什么哼啊?战败的student就要给战胜的teacher赔款,你尊重老师吗?你不知道我们的条令,至少也要说一句I don't know, sorry, tea, cher! 我才能让你sit down, 否则你就给我stand up, for, ever! ”
“哼!”
“层次太低了。” 吉尔伽美什想,“我得找个方法,让这两只八卦仔好好领教一下,我吉的…… 功力。”
“跳跃功力?” 奥德修斯问。
“呵呵呵。”
“我一跳腿就痛。” 他说,“不过,我可以用笔跳出来啊!俗话说台前幕后嘛,做一些幕后的工作,支持的工作,supporter嘛,也是很好的选择对不对?万一累了可以随时喘口气儿喝口水,实在不行还能原地活动一下,放放音乐,你们说,这是不是比站在舞台上更放松,也更加自由和人性一些呢?这就好比口译和笔译的区别了。笔译是允许带纸质字典的,当然了,你即使带了,也不可能找到专有名词的翻译的呢,但是啊,这个心理上来说,是能有一个安慰的,能够呢,产生一个好比placebo effect的特殊效应。” 他说,“没错,这就是我们耳熟能详的,在出国语言考试的阅读理解中最为常见的,安慰剂效应。我们知道啊,很多时候,也许字典里是翻不出这个词的解释的,但是,我们,其实极有可能在查找的过程中突然想起了这个词义。但假如没有字典呢?可能你干想一小时也不太可能有思路。所以至此我们能得出怎样的结论呢?那就是中等程度的压力和动机,更加容易成功和得志。有目标,但是垫一垫脚或者稍微网上跳一下能够到的工作节奏更加适合大多数打工者。打工也不是坏事啊,最起码啊,退一万步讲,有上面罩着你呀,挺稳定的,还能工作之余发展自己的副业,这样就不至于把所有鸡蛋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万一大裁员或者想美国三四十年代那样出现了Great Recession,.经济大萧条时期,也有可能还会再现08年的Financial Crisis, 全球金融危机,这样的话,咱们就算贵为一位五百强的高管人员,也会非常头疼和焦虑的对不对?所以有兼职,特别是不会过度地去受场地限制的工作,就显得至关重要了。这些靠什么来得到?当然不用说,是需要一份稍微可以呼吸和养精蓄锐的时间,但待遇又不算差,能够负担得起一般享受消费的工作才有望实现。如果你本身就是高管了,那么我们学过经济学啊,这类人群是一个典型的Geographically less mobile,要想离开,难度和挑战是堪称虎口拔牙的——他已经掌握了公司的机密,不能轻易离开岗位了。人如果烦的事情太多,最终会得到什么?”
“慢性病。” 埃涅阿斯说,“我本来也打算像你一样,去报考英语教育专业,我们的学校是共建单位,新闻组一直在报道这 ‘吉斯’ 之争呢。别笑,我也是被逼无奈,没有喜欢的专业才报的,要不然谁愿意天天备课、授课、批改,然后年年被教导主任强迫着赛课拼演技的?师范生啊,宇宙的尽头是编制,教资的尽头是教招。编制,才是教资界最顶头的Olympics或是World Championships,所以,在选拔的过程中,不仅只是考查教师对于知识和授课实操的掌握程度,其实也在变相考验身体素质。应该说,是完美的健康状况和指标——这是比专业考试难上至少一倍的考核标准。教师资格证考试,笔试和面试充其量,so much, 也无非是GP, Grand Prix, 和GPF,过了面试,有了证,真的是人民教师了,就算通过了总决赛,Grand Prix Final. 哈哈,那什么是4CC, Four Continents或是‘欧锦赛’,European Championships呢?呵呵,那毫无疑问了,是要通过实习期成功转正了,才能拿到带有Championships这个词的,让你在教室岗位上稳定下来的资格。对了,你,赢了,你,战胜了严苛的考核标准。所以,你才真正笑到了接近最后一个量化节点的位置——你,成为了有championship, 冠军身份的,稳居工作岗位的绝对正式教,席或中小学的科任老师。怎么样,有意思吗?所以,很多候选人, candidates, 或是换一种更加竞争激烈的说法,competitors, 是不会有资格去参加在编教师的考试,也就是Worlds和Olympic Games的。看到了吗?这两个专有名词的构成是不是很有趣呢?‘锦标赛’ 的简称是竞赛范围后面直接加上s,这表示了什么呢?没错,非常好啊,是获胜者的影响范围,影响力遍及四大洲,或是全世界——世界无论过去多久,冠军都永远是纳入史册,名垂青史被该绝密档案永久封存的一份competitve heritage. 而我们翻到Olympic Games, 或者说在编人员的招聘考试,这就更是了——games, 游戏,每一届都是这样,难以逃过命数,逃过你的doom,你的厄运。我们归根结底,无论是考官还是裁判,都会出于考验候选人来给你play a game,来玩个游戏。这个游戏,呵呵,往往多半是和专业无关痛痒的方面。我和吉尔伽美什一样,都在B站上关注了一个叫 ‘很努力的班主任’ 的中国农村语文老师。这位朱老师只有三十岁就当上了教研组长,但是因为单位体检查出了双侧甲状腺回声欠均匀,还有二到三级的结节,并且罹患畸胎瘤住院做了手术,结果班主任被迫卸任了——不仅班任不保,还接连错过了好几篇自己最爱的课文,可见一个慢性炎性结节就足以打掉你的一切,除了生命。吉尔伽美什啊,你看看平时做视频是如此阳光灿烂,积极乐观的,很努力的班主任,其实她也有什么在身啊?这样想是不是平衡多了?我们都是这样的,都跟你一起呢!师范生,要说完好无损,那是不可能的,白日做梦呢!朱老师也直说了啊,她的学校,八成老师甲状腺都是类似的问题,而且女老师基本上逃不掉了,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啊。你看啊,她们中很多人走上班主任岗位甚至还不到一千零一夜呢,这个年轻人里天方夜谭的,而且是免疫系统引起的,最顽固和高癌变率的内分泌疾病就这么任性地不请自来了,都不用各位去发个双语版的邀请函是不是?但是,她们可能就此放弃成为教师吗?我看不会吧?我想,我们,所有人,都不会一个慢性病在身就什么都不做了混吃等死,每天layback,躺平了蹭噗桑二百四十小时。再说了,这只金黄色的小肥熊🐻的主人是谁啊?他一定,不会允许我们就此浑浑噩噩,不知自己的前途在哪里,每天只会白吃白住呢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