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林匹斯山上的神明
“你确定他们没有别的用意?” 吉尔伽美什问。“宙斯这么费尽心思地替我说好话,难道不是别有用心吗?而且,根据我多年的经验,看起来他对那两只嚼舌根的更加严厉和刻薄,但到了关键时刻,首先想到的,绝对是平时骂得最狠的那几个。不用说,越是挑刺儿,当然说明他越在乎嘛。那两只无师自通的是古希腊本地的君王,是嫡出。像我们这种外国来的,那都是后娘养的,必须拼啊。” 他还嫌不够,既然两边的底牌都已经亮出,那大可不比瞻前顾后自虑吉凶了,“我已经受够了,宙斯的那份假情假意。天天学班主任,做班主任,备课、授课、批改。看黑板——上课!同学们好!下课!同学们再见!掌声送给他,站到后面去,给你小心心,问题很严重!连起来——你学会了吗?哈哈哈哈!不会!会的只会长结节!呵呵,我可不冒这种生命危险啊,谁爱学睡学去,走先!”
“看来,你还一点儿都没有悔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意思。” 埃涅阿斯有些失望,“你的心里永远只有截稿日期,没有任何爱你的人吗?你为什么这么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样子?这样,谁还愿意跟你一起看到生命的五颜六色呢?至少在我到这里,一直跟诸神一起吃住的时候,他们只要有空,就开始讨论你该怎么办。他们当然不是羽生结弦座长那样金牌拿到手软,估计也不可能用到你的集大成著作里去。但是,也请麻烦你尊重这奥林匹斯山十二主神的劳动成果。你明明在学校就经历过老师当面否定,公开批评你加班加点,层层把关才写成的,用来解决像你一样接受慢,又容易紧张打怵的学生的论文,难道你学成就成了这种你最讨厌的样子吗?要是你写的网络小说签约不成功,你觉不觉得那一万字都白努力了呢?不是所有人都是世界冠军和吉尼斯纪录在手,全国选拔赛不比也是内定参加冬奥会去争领奖台最中间位置的选手,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像福尔摩斯和工藤新一那样关键时刻把你从学术剽窃的邪路上及时拉回。可是他们不是人吗?他们的努力就是要扔进垃圾桶里的吗?因为别人有金牌挂着,因为别人是最有影响力的,最难忘的名侦探,是医学博士出身的。他们的学校是千里挑一的私立名门,所以你在英语作文里声泪俱下地写了 ‘我会告诉我的亲友什么是一个真正的,离神明最近的人类。我会在自己的领域做到最好,在2014年索契冬奥会前,荣登奖牌榜报答你们震惊世界的圣坛之演。最重要的是,我会用自己独有的方式来完成这个不可能的任务。’ 我可以百分之一亿相信,阅卷老师一定感动万分。但是,你是怎么对自己眼前的人呢?你又怎么去报答他们的呢?嫌他们这个,踩他们那个。别人指出你的问题,你不仅不改过来,反而变本加厉直接全部倒到地上,还拿起水杯直接泼他们一身咖啡,事后不仅不道歉,还随手剪掉了他们被弄脏的衣服在地上使劲踩。你做着饭心不在焉,人不听使唤,把锅烧焦了,就知道说我不做了,然后一个人坐在地上边哭边打滚。你看到了吗?你滚的一身灰尘,连他们这些神明都没有出来帮你,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你遇到困难只知道找客观原因,你遇到烧水烧干除了嫌弃烧水壶品牌太差,上网找一堆电器结构漏洞的资料往小说里写,其他什么都做不了!连去医院检查,都说是结果错了,医院怎么管的,要上医务处投诉超声和检验科,这就是你报答他们的方式吗?你觉得,他们这些冠军和名侦探们会为有一个只会找借口,把责任推给别人的追随者感到骄傲和自豪吗?你为老师的区别对待感到悲哀,所以你也要活成这中悲哀的样子吗?这不是区别对待是什么?这不就是,医院和你亲友没有拿过冠军,没有侦破过困难刑案,也没有你的的文字功底,所以你就看不上他们是不是?那你万一生了重病就写个遗书放弃治疗原地等死吗?” 他恼羞成怒,越发不可自控,“我们,包括这奥林匹斯山上的十二主神的忍耐,可都是有限度的。我们过来家人都没通知,跟那个《数码宝贝无限地带》如出一辙啊!这些古希腊神明们,那是你最后的退路!如果哪天他们也放弃你了,你可就彻底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