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无止境的钟声

“这段音乐一开始我是听不太习惯的,但是看到了索契冬奥会上那撼动全世界的完美救赎后,我实在觉得越听越享受,越听,就越感到过瘾。”吉尔伽美什说,“你可能还不知道吧?”

“不知道什么?”埃涅阿斯问。

“这段音乐对文化背景的掌控能力要求也是非常高的。”

“文化课?”

“这就是真央座长的运动生涯的全部,也是原作者拉赫玛尼诺夫先生一生的总结和思考。”

“一生?”

“他是在钟声中获得满足的。对于十九世纪的俄国人来说,钟声是他们生活的影子,随他们的生命而行,生命结束了,钟声也就停止了。所以现在,那口克林姆林钟王已经不会走了,可是它的报时声却不曾离开拉赫玛尼诺夫和真央座长的心。”

“是的”,埃涅阿斯也感慨万千,“我其实跟你一样,是舍不得她退役的。但是,不得不说,她的时间已经到了。与其让我们看着她越来越身不由己,痛不欲生,还不如差不多就安静从容地和大家道别,然后去更加丰富和经营好自己的职业花滑生涯。”

“按照人均寿命寿命七十五岁来算,她当时也已经过去超过三分之一了”,吉尔伽美什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作为竞技体育人和体育专业人士,真央选手也用《拉二》来总结自己的一生。”

“《拉二》也跟钟声有关吗?我没听出来啊。”埃涅阿斯问道。

“你想听吗?我这里有它的全曲,十一分钟,你可要耐心一点呢,我的朋友。”吉尔伽美什说完,就拿出手机放起了音乐。

“你应该是明白这一点的。”吉尔伽美什接着说道,“它有两个主题,除了永久回荡的钟声以外,还要注意它以钟声为媒介或载体表达的一种结果。”

“结果?”

“是啊。现在我问你,钟王报时的目的是什么?”

“催命”,埃涅阿斯毫不犹豫地答道,“到点了,该做正事儿了。”

“一点儿也没错”,吉尔伽美什说,“这首曲子也当过我当年准备口语和写作考试的起床铃声,因为我很早就想用真央选手做例子了,就是可惜了,一直没有机会。”

“那后来不就有了吗?你成为职业写手以后,一路都有啊,还害得我像老猫姐一样当了个万年收银员。”

“Collecting silver machine😃你说那么丧干什么,我得吃你啊?不过你看,《拉二》的敲钟果然比它的祖宗《拉一》,就是我们常说的‘Bells of Moscow’ 更加急促,完全到了时不我待的这么一个程度。”

“你听它会心慌手抖吗?”埃涅阿斯问,“你好像每一次说到真央座长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赞不绝口,这很不像你啊。”

“当然会了”,吉尔伽美什淡然一笑,“听到开场的三和旋了没有?那一下接一下地往胸口上捶的,实在是够呛了,我现在心脏都有点儿痛呢,所以本来想拿悲钟当起床铃的,结果只能换了这个。”

“不过至今在你心里,《拉二》不尊贵,钟王才尊贵吧?”

“也可以这么说吧”,吉尔伽美什说,“《拉一》说白了就是真央选手给我留下的第一印象,你不是也说了吗?这是难以磨灭的,跟随你一生的,刻板印象对吧?”

“你还不惜听这些把你身体给拖垮了?”埃涅阿斯问道,“这难不成,就是真央选手给你的,那所谓的生活启示吗?”

“是的”,吉尔伽美什答道,“我当时就是过于地任性和愣冲,放寒假在家里听歌上网时不小心撞到了这只华美的大猫的比赛直播,所以……我就想在文化课上也能取得她比赛场上那样的成绩,她算是,把我敲醒了吧。”

“天哪!你不要告诉我这个就是花样滑冰的生活启示!就这样,还胆敢光明正大地把它往作文里写?你脑袋干什么使的啊?里面都装了些什么啊?怎么能花掉六百字去写一张世人皆知的世界冠军履历表呢?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It is my great honor to know her when I was on the edge of drowning. I won't vain and succeeded as her precious soul. So I pray, strive and try my best to believe that tomorrow will be better. ”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啊!”

“因为真央选手就是那个让我知道不满长期垫底的现状就要自己站起来去改变的人,所以我一直在等着她重夺桂冠的好消息。来现代世界十三年了,这是我第一次肯定和期待别人的好,之前都盼着别人考砸被开批斗会的。没想到,半年之后,我真的 ‘如愿’ 看到 ‘别人’分站赛空手而归无缘总决赛时,我反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觉得一定是媒体在搞恶作剧。这一天,恰恰还是真央选手的二十岁生日。果然,越是崇敬的人,就偏偏越容易吃不准啊!”吉尔伽美什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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