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恬淡的洗发水香气顺着发丝和指尖溢进了鼻腔，严继一头雾水，“试试？试什么啊？”

陈择星：“我们真的＊一次吧。”

悬在半空的吹风机霎时停顿，他侧过脸看到严继面上一闪而逝的恐慌和疑惑，这事儿着实有些唐突，还离谱。

赶忙补充道，“后面拍的那几场虽然都过了，但还有提升空间，我想着找找感觉，说不定可以呈现更好的表演。”

更离谱，听起来像新的职场潜规则。

望向自己的那双眸子明亮非常，还拢着未散的水汽。

难道是自己喝多了，可只喝了苏打水……严继脑子宕机了好几秒才重新反应，“啊啊啊啊啊？真做？择星，你是认真的吗，你是说真的做吗？我们两个？”

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国语混着粤语，急得语言系统都闪红了。

整个七零八落。

这通问题也砸得陈择星面露窘色，不自然地撇开头，“没关系你介意的话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听见，刚什么都没发生。”

再次愣神，一时间脑袋运转过热，心头风云突变。

严继顿了顿，“当然不是，我可以。”

说完眼前飘过一行字，择星付出好多，他好认真好敬业……

“真的？”

严继拍了拍陈择星的肩膀，涌上了一副愿意为了艺术献身舍我其谁的表情：“请相信我，我一定可以的。”

陈择星跟他对视一眼，“那你去洗澡。”

等花洒的水淋在身上时严继才开始飞速旋转大脑，要怎么做，他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也不了解，实践跟理论总是有区别的，跟演戏更有区别……

天花板暖橙色的灯光照下来，他看到镜子里自己雾气朦胧的脸。

可以的。

吧？

猛然发现自己没有换洗衣物，严继推开门抹了把湿发，侧出一点身子扒在门框上，“择星，还有浴巾吗？”

陈择星支着左腿，胳膊肘正搭在膝盖上刷手机，有些失笑：“窗帘已经拉上了，你就这么出来吧。”

“不好吧。”

光着……这也太难为情了。

“都是男的，你有的我都有。”

“可……”严继犹豫，深呼吸一口气往外迈步，朝陈择星挪了过去。他人生中第一次跟男人接吻，第一次全裸着走向一个男人。

“来吧。”

严继略带着些矜持点点头，陈择星打量了一下，忽然觉得好玩，还不满二十岁，有种带坏小孩的冲动：“你还挺得天独厚的。”

顺着陈择星投射过来的目光，严继不自觉地前倾身子又冲他点了一下头，没控制好力度。

径直跟人额头相撞。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严继内心的小人儿恨不得咬断手指。

陈择星吃痛地闭了闭眼，捂着额头抬头看他，“没事，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不会吃了你的。”

严继唔一声，“择星也是。”

陈择星边揉脑袋边问：“什么我也是？”

“得天独厚。”

“……谢谢你。”

严继挨过去在眼前的唇上轻啄一口，“要先接吻吗？”

猝不及防被亲了下，陈择星：“你亲都亲了还问我啊。”

于是严继又浅浅地碰了碰，他索性抬起胳膊一把捞过人后脑勺吻了上去，彼此的唇舌都被对方攻城略地，纠缠牵扯。

陈择星就着这个姿势向后仰躺到了被子里，气息细密地喷洒在颈侧，体温在逐渐上升。

严继攥住他的手腕按到一旁，重新吻过去，不可否认，这种触感让人有点上瘾。

身下的人颌角分明，脖颈纤长，突出的喉结和颈部线条都相得益彰。白天贴近却没有这样细致地端详触摸，夜里滚烫的灼热在心底悄然生长。

下一秒暧昧的空气倏地被叮铃一声提示音给打断了。

“你的手机。”

“……”严继伸手把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过来，锁屏显示着程梨梨的微信消息：“找到房卡了，我现在给你送过去。”

眼前这个情形，他摁住语音键，“都这么晚了不安全，别送了，我现在有地方睡，你明天早上带来就行，休息吧。”

仿佛看到外国人学中文的样子，陈择星想，开口，是我的天价少爷。

发送后严继把手机又扔回床头柜上，“是梨梨，她说找到我房卡。”

再开口，是我的傻子新郎。

陈择星意味深长地笑笑，“你想过夜？”

严继眨巴着眼睛：“择星难道要把我赶出去吗，我可以睡沙发。”

“逗你。”陈择星用指节敲敲他的额头，而后从抽屉里取出一瓶润滑液，“我提前收拾过，里面很干净。”

严继多少沾着点害怕，“择星，你确定做完你会没事的，对吗？”

听到他这么说陈择星陷入了沉思，“你以前跟男生试过吗？”

“没有，我没有交往过，还没遇到喜欢的人，不过也有男生跟我表白过心意，但我不喜欢他，所以拒绝掉了。”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陈择星动了动身体问他。

“不知道。”

严继眸色很浓，低头瞄准了陈择星的耳垂，轻轻咬了上去，发现他耳后有颗痣，处在这样不易察觉的位置，凭添了一丝诱人采撷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