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魂墨】·拾
白岚忙上前探了探脉搏,却也是无力地摇了摇头。他与化魂墨接触的时间太久了,鬼的怨念虽然没有一下子害死他,却也一点一点侵蚀着雀阴,如今他失去了雀阴这一魄,自是无力回天。
钟天阳并拢食指和中指,放在嘴前,念咒一套古语言的诵经,也算是让他能入轮回。
刕凌:“文,应当是个姓氏。”
刕凌回想着贾鹏还未说出口的话,琢磨道。
文姓并不是什么大家之姓,故此这个姓氏的人在京城也没有多少,只需翻翻县守手里头的名册即可。
楚鸠歌:“明日我就去县衙。”
楚鸠歌说道。
刕凌:“好。”
众人的目光都投向那块鲜艳如血的墨石。它并不大,确实比极好的鸡血石还要红,还要艳,很难想象这是一块墨石,也不曾会有那么强烈的怨念。
钟天阳从怀里掏出一个桃花木薄片,置于那墨石之上,然后就合上了檀木盒子。他又变出几张黄符,贴在盒子外面,这才收回了手。
有怨自是要镇的,不然会铸成大祸。
鬼见愁有些吞吞吐吐得,犹豫了半刻才开了口。
鬼见愁:“你们想过没有,那人能让贾鹏撑到今日才死,说明那人极其厉害。”
平日里玩闹归玩闹,正经起来的鬼见愁还是很仔细的一个人。
贾鹏是因失了雀阴而亡,而之前的死者则是直接没了魂。更何况,他已经用化魂墨抄录了好些本戏文,与那墨日日接触,按理说,他早该魂飞魄散,现在这样子的确是有些问题。
钟天阳作为钟馗的后人,也只能保他们一夜不死,也仅仅是不死。而那人却是能让贾鹏如若完人直至死亡,可见那人的不一般。
鬼见愁:“难道那人是天阳的同行?”
鬼见愁又开口说道。
这倒是不无可能,钟家是为地府服务的,专门斩杀恶鬼。可杀鬼的可不止钟家一家,一些修道的门派亦是如此。
白岚:“你有见过比钟家厉害的捉鬼人吗?”
白岚狠狠地敲了敲鬼见愁的脑袋,使得他直叫唤。
的确,若是论捉鬼,钟家称二,就没人敢称一,按辈分说起来,那些门派都得唤一声祖师爷。
鬼见愁:“难不成是只厉害的鬼?”
鬼压鬼,谁厉害就听谁的。
钟天阳:“黑白。”
钟天阳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
意思其实就是,若是厉害的鬼,黑白无常定是知道的,会来通知他捉鬼,或者他俩自己拎回地府,不可能任由他在凡间作乱。
这下子,鬼见愁可没了头绪,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好烦。看来他还是该去睡觉了。
鬼见愁:“走了睡觉去了。”
他这一走,众人也就散了,只是各有所思。
第二天晨鼓一敲响,楚鸠歌就起了身,顺便带走了装有化魂墨的檀木盒子进了宫。
楚鸠歌:“下官见过大祭司。”
楚鸠歌由乌公公领进了摘星楼,见着骷肆之后,她便行了个礼。
天音一职随也和镇灵司一般,是为了提防混沌而立,但天音比镇灵司早了好些时候建立,所以其地位在人间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摘星楼就是圣人让工部特意在宫里建的,只为让骷肆护国昌盛。
摘星楼位东宫,面朝南,是风水极佳之地,也是在这世俗之地中唯一灵力还算充沛的地方。一共有三层楼,一层没有别的作用,就是所到之人接受卸甲搜身的地方,二层是骷肆待客的地方,三层则是他修炼的地方。
骷肆:“起来吧。”
骷肆斟了一杯上好的明前龙井,摆在自己对面的位置上。
楚鸠歌走到那空着的软垫上,跪坐下来。乌公公与其他人皆是退了出去,只留他们两人。
她拿出那个檀木盒子放在桌案上,说道。
楚鸠歌:“化魂墨。”
盒子上的黄纸十分显眼。骷肆揭下黄纸,手里凝结起一股灵力,然后打开了盒子。桃花木压在化魂墨之上,确也压制了不少怨念。
他手虚握,有些泛白的指关节在木桌上轻扣了几下。就见暗处显出两个人影,楚鸠歌心中诧异,她竟然没有感觉到这屋里还有其他人在,真是大意了。
骷肆:“送上去吧。”
骷肆已将东西重新放好,且又用自己的力量加了一道封印,再由天兵送回天界,自然是更加安全。
那两个天兵接过东西,躬身行了个礼,就又一次隐去身影。
楚鸠歌疑惑,骷肆为何不自己送东西回天界,而是要交由天兵送回?这样不是有些多此一举吗?
骷肆瞧见了她探究的目光,心中也明了她在想些什么,于是开口说道。
骷肆:“天音入凡,未经召见不得回天界。”
骷肆担任天音,其实就是被罚,是戴罪之身,再加之天音一职的规定,是万万不能回天界的。如若私自回天界,那便是重罪,到时性命不保。
这一解释,楚鸠歌就明白了。她站起身来行了个礼,就转身下了楼。自己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自然没必要再留在摘星楼与那人纠缠,更何况,化魂墨这事还没有完,她还得去收尾呢。
楚鸠歌到万年县衙的时候,李杝也在,只不过他关于化魂墨的一切都不知情,这一直呆在县衙也不知是在查些什么。
楚鸠歌:“刘曜,拿名录给我。”
楚鸠歌对着县令说道。
要查文姓之人,自然要拿万年县名录。
“是。”
虽说这偌大的京城分为两县,可每个县的居民依旧数量庞大。刘曜吩咐人拿名录出来,这一抬也是好几筐的文卷,要是一本一本翻过去,自然是要翻到明天,楚鸠歌可等不起。
楚鸠歌:“刘曜,你找几个识字的查长安县姓文之人。”
语罢,她拿起筐中的两卷,左右手各执一卷置于书案之上,两手同时翻动卷宗,目视两卷,一起看着。
李杝看见她这幅模样,心里是大吃一惊,这女人能同时看两册名录,这自然是一过人之处。这普天之下,恐怕也就只有她一人了。
李杝:“那事查得怎么样了?”
李杝压低了声音,偏过头问听风话。
他说的那件事,自然是楚鸠歌与江湖之人勾结之事,他可就等着这个消息了。
作者:上学了,没法日更,抱歉!
作者:你们希望谁和谁组cp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