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早
“瞧我发现了什么,好一道珍馐!”
“天,这吃上一口,岂不省了百年修行?”
“喝口血也是极好的。”
“我已不知多久不曾见到如此佳肴了!”
精光在各色眼眸中乍现,是赤裸的贪婪嗜血。身影层叠,转瞬间,一涌而出……
将入夜,暮色渐褪,行人悠悠归家,南宫允璃一行人也回了府邸,贺婉已吩咐摆宴,侍女进进出出,烛火通明,泛着暖意。
南宫谟在为小辈们盛汤,偶尔说几句话,让萧虞他们放开了玩,缺啥要啥说就是 ,小宴间溢着温情。
宴末于庭院吹风闲谈,归房后不得眠,南宫允璃总觉今夜不大对劲,往来的风中似乎夹杂着什么,但屋外月明,星斗成簇,静谧幽美,甚是祥和。
枯坐郁闷少时,揪着撮自己银白的发,越发郁闷。为何是此等颜色?怎的与常人不同?异景中的魔物又是什么?
自小身畔便萦绕着许多问题,不知何解。
京都时常有人疑心他,亦有妖孽之说,对此,贺婉更是常受非议,南宫谟与贺婉很少同他解释,许他们亦不清楚,或觉无碍。
他偷偷观察过他们,一切如常,此疑似是无解。
楚倾棠闪身掠过,血珠子随他移动,在地上留了条血线,他侧首往身后瞄了眼,眉下一凛,掌中凝风,刹那间,一柄长剑现于他掌心!寒光乍现,他停步,回身疾速奔向身后重叠的黑影。
轻身一跃,转腕,暗色妖气灌入长剑,他踩上巨物肩胛,顺势挥剑,斩向其硕大的头颅。
那只小楼似的野猪妖怒嚎一声,头颅滚地,还在嚎叫,獠牙半折,失了头颅的身躯还在试图把楚倾棠甩下来。
其余三妖暴怒,合攻于他。楚倾棠离开野猪妖残躯,一只木船大长短的犬爪迎面而来,利爪已出鞘,直冲面门。
他躲闪,避开面门,爪尖带来冷风,末端划过他右肩,“呲啦”一声直到胸口,溅出血花来。
楚倾棠吃痛,眸中染上阴霾,反手捅穿犬妖的腕,妖力附加,削刃开锋,一寸寸破开骨肉,生生砍断了犬妖腕。
做完他立马闪身而退,拉开间距,果不其然他离开的下一秒,夜枭的羽刃便钉在了他原来所处之地。
四妖再度进入你追我赶,黑影重重,皆经平湖,妖力波动,动静激得结界外的妖纷纷探头,平湖畔的酒楼中也冒出一双双眼来 ,“咕噜咕噜”平湖中浮出半个脑袋,望着岸上,登时眼冒精光,急急忙忙地上岸。
“鱼妖闯进来了。”“该死,妄图分羹!”“有妖相助岂不美哉,左右争不过我们。”
鱼妖入界,屁颠屁颠地跟着三只修炼近千年的妖追逐楚倾棠。
“哦?此处还有佳肴……”
“妙不可言啊,一并吞了岂不……”
“甚妙,甚妙!”
南宫允璃本要准备休息,却感知到浓郁的妖气,身体似被拉扯,不可控制。
一阵头晕目眩,只觉疾风擦着他的脸,看清时,只见一人急奔而来。
等等, 这人是………
楚倾棠!!!
不止他,楚倾棠也很震惊,甚至愣住了。
南宫允璃来不及反应,就听他说:“跑!”
他也没犹豫,跟着他跑了起来,往身后瞄了一眼,四妖正聚在一起,朝他们的方向狂追,面露贪婪杀意,妖气浓郁。
用膝盖想都知道楚倾棠这是被追杀了,这些大块头看上去想吃了他。
可他为什么会被拉过来跟着他一起跑?!
他仅是想睡个觉…怎么就惹上了……
“我想睡觉………”他朝天翻了个白眼。
楚倾棠看他一眼:“你被他们拉进了结界。”
他今夜忽地被这些妖找上,他们直白地表达了想吃掉他,为避惊动天境的神或是其他七七八八的玩意儿他们以自身为中心设下了结界。
他同样不清楚南宫允璃怎地被拉进了结界。
难道………
南宫允璃跑着,却觉左脚让什么拉住了,动不了,而右脚还在往前,他便向前栽倒,紧接着,后背又被拉住了,整个人被往后拖去。
他暗骂了一声。
楚倾棠停下,只见拖走南宫允璃的是粘稠如淤泥,但质地如鼻涕虫的坚韧不明物,此物来源正是那只不起眼的土鱼妖!
这家伙会教他们吃了的!
他许有一刻犹豫,但他折了回去。
南宫允璃被拖到鱼妖怀里,鱼妖露齿,如得佳肴,嗅他,要咬上他的皮肉。
鱼妖在嗅的空当,他袖中常置的匕首出鞘,在鱼妖利齿触到他皮肉时猛地转腕将匕首刺进鱼妖的脑侧!
鱼妖挣扎,仍未松手, 甚至探向他脖颈要拉他垫背,他一惊,手上用力,渐渐横剖鱼妖的脑袋,鱼妖的动作才顿住。
楚倾棠有些意外,但想来也是,他不会束手就擒的。
南宫允璃挣开鱼妖,又被夜枭熊妖盯上了,夜枭眼看熊妖想独吞他,当即也涌上来。
两妖夹击,犬妖牵制楚倾棠,他仿佛陷入了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