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案情扑朔迷离

待雨势稍弱,杰雪一行便冒雨下山。

因为暴雨,学院周围道路变得通畅了一些,杰雪的座驾欣怡也自发地开到两栋红得发白的房子间的路口,在此等候杰雪下山。

返程车上,杰雪眉头紧蹙、一言不发,不是因为反感什么,而是案件确实陷入难点。他右手放在右腿上,手指不时敲动着膝盖。

在等待法医出结果的这段时间,警署忙于排查祝寿人员。死者的两个儿子也被传到了警署。

失去父亲,无疑对死者老陈的大儿子是个不小的打击,他情绪非常低落。

他哽咽地说:

老陈大儿子:母亲九年前因病去世,我和弟弟当时还在读初中,妹妹读小学,父亲一人通过打工养活我们。

他停顿了几秒,接着说道。

老陈大儿子:七年前我和弟弟考入附近的西荣学院,为了减轻父亲的负担,我和弟弟都选择了助学贷款,平时也勤工俭学来补贴妹妹。

杰雪不忍心打断老陈大儿子的话,死者大儿子歇了一会,接着说。

老陈大儿子:我大一下学期,父亲在我和弟弟的劝说下回了老家,在我们所读的大学里找了一份门卫工作,一干就是五年。我和弟弟毕业后,都找到了不错的工作,便强烈要求父亲辞去了门卫的工作。

杰雪更希望听老陈的大儿子说说关于孤宅、关于案件的想法,希望能从他口中获得线索。

大概过了十分钟,老陈的大儿子终于说到了孤宅。

老陈大儿子:宅子是我和弟弟去年给父亲建的,父亲不喜欢市里的氛围,还是喜欢老家有山有水的生活。我们便拆了老房子,在原址给父亲建了这个宅子。昨晚我们还在商量准备从旁边修一条公路上来,没想到父亲就被毒害了。父亲生前连和他人吵架都很少,更不用说树敌了。就算真的侵犯了父亲的利益,他也总会选择妥协和让步,他总是说“吃亏是福”。看着父亲越来越老,自己在两个月前和弟弟、妹妹协商后,给父亲找了保姆。

一旁,小刘认认真真地记录着死者大儿子的供词。

突然,老陈的大儿子从专用座椅上站了起来,向前走了一步,然后重重地跪到地上,不停地向杰雪磕头。嘴里不停地重复着。

老陈大儿子:求求你们,一定要抓到凶手,还我们一个真相。

要不是杰雪和老陈的大儿子之间还有一张桌子,想必他已经抱上了杰雪的大腿。很明显,死者大儿子已接近崩溃。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此情此景,触发的是所有办案人员的破案激情和正义感。

小刘上前扶起死者老陈的大儿子,尽心尽力安抚他的情绪。

相比之下,死者老陈的小儿子便显得话很少,他只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

老陈小儿子:我家虽不是书香门第,父亲也是个知书达理的人,一直教导我们要善待他人、乐于助人,昨天大家都还高高兴兴地给他祝寿,大家都非常高兴,今天父亲就不在了。都怪我们做子女的,没有照顾好老人……

另一边,保姆又零星地反馈了一些新的内容。

保姆罗娟:老人很少出远门,交际圈很小。自己照顾老人的这两个月里,老人精神正常,偶尔会约老李到家里和他下下棋,平时喜欢在院子里摆弄他的花花草草。

杰雪:老陈就老李一个好朋友吗?

杰雪有些诧异。常理来说,老年人交友会比较广,不同年龄段的、兴趣爱好相投的、经历相似的、志同道合的等等。

保姆罗娟:应该是吧,除了老李,我没见他和其他人来往过。

杰雪:他们无话不聊吗?

保姆罗娟:对,他们还都喜欢下棋,也都喜欢花花草草……

见到老李已近傍晚,落日余晖洒在老人的脸上,能看出老人身体硬朗。

老李:我和老陈是四年前在西荣认识的,在门卫室共事过,老陈人很好,我和他很聊得来,平时喜欢一起下下象棋。昨日老陈祝寿,我也去了,还特意向他请教了养花花草草的门道。他很健康,退休之后的生活也很惬意,儿女都很能干也很孝顺,我还特别羡慕他。我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比我先走……

话语间,满满透露出一种失落感。

老李:我们平时无话不聊,从棋盘聊到花盆,从子女聊到国家。但从未听他说过和谁有恩怨。

一一排查祝寿的人员之后,案件并无任何进展,也无明确线索。所有宾客就餐回家后也没有任何不适,食物中毒基本排除,但自杀还是他杀依然无法辨别。

小郭:尸检报告出来了。

陌生的女声打乱了杰雪的思绪。抬头一看,一名二十多岁的姑娘拿着一份报告正向探长室走来。

黄探长:她是新来的法医助手小郭。

黄探长在杰雪耳边轻轻说道。

面容娇好、青春干练,长得这么水灵的姑娘,怎么就干了法医这行呢?杰雪脑中闪过万千疑问。

小郭:黄探长、杰侦探,尸检报告出来了,死因是氰化钠中毒至心肺功能衰竭,窒息而亡,死亡时间是昨晚23:00左右,死者胃里、食道未发现氰化钠遗留物,但血液里检测出氯化琥珀胆碱、氰化物等成分。

小郭认认真真地汇报。

杰雪:食道和胃里没有遗留物,而血液里有?

杰雪看着这位法医助手,若有所思。

杰雪:你具体说说吧。

与其说是让小郭分析,不如说是一种打趣,表面上是考验她的专业水准。

小郭丝毫不惧,娓娓道来:

小郭:琥珀胆碱是一种麻醉药物,见效很快,能让中招者窒息死亡。氰化钠又被称为三步倒,有剧毒,会导致心肺功能丧失。死者身体无明显外伤,但左腿小肚和右足足底有针孔大小的小孔,像是被扎过,但伤孔很奇怪,不是平行扎伤,更像是从下往上扎入。就像行走踩到钉子一样造成的伤口。

杰雪:很好,线索对我们很有用,谢谢你。

杰雪变得很有礼貌。

根据法医尸检报告,案件基本认定是他杀。但同时,这条线索让整个案件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它让更多的疑问浮出水面,案情变得更加复杂。

死者所中毒物重要特点是见效快,难道凶手昨夜就在孤宅?根据保姆及死者儿子的供词,昨日祝寿的人员悉数离开,保姆最后走,难道凶手一直藏匿于孤宅,在保姆离开后行凶?但保姆今日开门时,客厅大门是从内部锁上的,客厅、二楼所有窗户紧闭、窗帘未开,孤宅并无其他出口,凶手是怎么离开的?难道是一起密室杀人?又或许是保姆行凶,但他的作案动机又是什么?她为什么选择今晨再次返回孤宅并报警,难道仅仅是为了掩饰?还是如小郭所言,凶器早已像钉子一样摆在屋子里,只是被老陈踩到了?如果真是凶器早已摆在屋里,又怎么确定老陈会踩到凶器而非其他人呢?若凶手的目标不是老陈,老陈只是被误杀,是否又会牵扯出一个更大的阴谋?凶手要杀谁?为什么选择孤宅为作案地点,为什么选择在老陈祝寿时下手……种种疑问,迎面扑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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