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捌 这是要完
一场闹剧后,我还是违背夫人的意思让东宫的车驾带着回礼上门了,事关姑娘家清誉与慕家颜面,那自然是马虎不得的。
夫人见了倒也没说什么,倒是慕将军板着的脸色终于有所和缓。
归宁宴后,苏姥爷舍不得夫人非是要拉着夫人去苏府上小住一晚,我则被慕将军留下来下棋,夫人于是乖巧的征询我的意见:“夫君,妾身可以去吗。”
我一阵无言以对:“……娘子你先去,我与将军讨教几招随后过去。”
慕将军啧了一声,好似不满娘子这以夫为天的做派。
等三人离开后,我顿感局促万分,随着慕将军到棋盘前坐了,踌躇道:“小婿……献丑了,还望岳丈手下留情。”
“棋局如战场,哪有手下留情一说。”老泰山一本正经,让我倍感压力,我僵了一僵:“小婿自知不是岳丈对手,实在惭愧。”
慕将军瞥我一眼,略带笑意道:“能将颜颜那丫头治得这般乖顺,想来殿下是有些手段的。”
我汗颜:“岳丈言重了,夫人一向温婉贤良。”
“哦?”慕将军饶有兴致:“看来颜颜是老毛病又犯了。”
我不明所以:“此话怎讲?”
“好女慕少艾,人之常情。”
我:“……岳丈过奖了。”
说是杀两盘局,但这两盘实在耗神,我望着满盘玲珑黑白子只觉得头大,脑阔疼,连阵法都得看上许久,果然这些需要长期坚持的东西,不适合我。
慕将军盯着棋盘浓眉紧皱:“殿下……花架子过多,棋风不够速杀果决,他日领兵打仗未免……”
我吓得连连摆手:“岳丈见谅,小婿胸无大志,无意江山社稷,一心只想当个富贵闲人罢了。”
慕将军闻言眉头皱得更厉害:“叶兄只你一个独子,让你娶颜颜也是有意让我为殿下所用,殿下今日所言,恐怕不妥。”
我起身抱拳躬身行礼:“感谢岳丈直言,但小婿自觉无能,恐怕扛不起这江山有负黎明百姓,且倘若君临天下,所行必是千万艰难,孤寡一生,实非我愿,此事我自会与父皇讲明,择贤而立便是。”
慕将军沉思片刻:“这终归是你们父子之事,这便论罢。还有一事……”
……
边摇着扇子边往苏府走我边思考着一件事,方才慕将军竟然不是说让我无论日后发生什么都好生对待夫人,他竟然说倘若有一天发现我不喜欢夫人了,请求我不要休妻而是与她和离?
啊这,这哪有爹盼着自家闺女和离的?
再说了,哪个男子不喜欢家有个温婉贤惠的妻子的?除非……
我心里咯噔一下:除非夫人遮掩了本性与我曲意逢迎。
这……这可就有意思了。
走过几条巷子转个弯到了苏府,与慕元帅府的庄严肃穆不同,苏府雅而不奢,进入大门迎客松的屏风彰显了阖府好客的文人风格,院内栽种的各种奇花异草,也是价值不菲。
还没细细打量,护院的小斯就已上前,行礼后客客气气的引着我转过前院往后院走。
穿过几进院落,前方是个月亮拱门的花园,我站在拱门里,一眼看到盛开的梨花遮掩中的一间凉亭内,夫人和苏表哥还有一位姑娘在坐着聊天。
夫人背对着我我看不清神色,苏表哥侧着头听一旁的女子说话,而那正对着我的姑娘,竟然是我曾经在瀿楼时候收得跟我学琴的徒弟——方伊请。
只见她笑意吟吟十分亲昵的拉着我夫人手,语调轻柔的道着歉:“所以,表妹,真是抱歉,白倾他是我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给我个胆子我也不敢喊个妹夫的,还请表妹见谅。”
我头疼扶额:这是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