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伍 娘子表哥的奸细

后来,夫人不知道出去做些什么,我则关在书房里专心抄经,虽然塌前一杯水胜过坟前万堆灰,可我不曾来得及侍奉塌前,这万堆灰,便算是为我求个心安吧。

再一抬头时,天色向晚,娘子委委屈屈的跑来跟我哭诉:“夫君,府中琐事好多,妾身一人根本忙不过来。”

我搁了笔,无比贴心道:“确实,这偌大个东宫让娘子一人操持确实劳累。”

在夫人委屈巴巴的盈盈眼波中,我淡定道:“那娘子就慢慢做嘛,我们有的是时间,不着急。”

夫人脸色一变,哼了一声嘟囔道:“……夫君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体贴关怀:“娘子腰疼?来,为夫帮你揉揉?”

“不和你说了,夫君原来你是这样的。”夫人气嘟嘟的走了,并且打包了自己的铺盖去了隔壁院子,与我分房而睡的意志貌似挺坚决?

当夜我在书房挑灯夜战,忽然有人轻叩房门进来,我还以为是我夫人,结果抬头却见一衣着薄纱的女子端着茶点款款而来,我打量了几眼,确认不认识此人,不由挑眉:难道说……那好麻烦。

果然,那女子略施粉黛薄擦香粉,身姿摇曳步履款款的走到我桌案前轻轻放下了茶点绕到我身后:“殿下,奴婢奉我家小姐之命前来侍候殿下。”

我:“……”

我蹙眉,在她两手要搭上我肩头时,阻止了她:“你,站远些,我对香粉过敏。”

对方一僵,离得远了点却又不甘心就此离去,而是拿起了我的砚帮我研磨,并且道:“殿下,新婚第二日便与夫婿分房而睡确实不妥,但小姐终归被娇养着长大,自然与寻常闺秀不同,还请殿下海涵。”

我顺势道:“你家小姐,平时可有苛待过你们?”

那婢女闻言大惊失色直直跪了下来:“殿下恕罪,做主子的如何,奴婢不敢妄加议论,这都是奴婢们的命。”嘴上这样说着,那泫然欲泣的表情,完全控诉了她家小姐就是我想的那模样。

我蹙眉思忖片刻,摸着下巴道:“我莫不是娶了位悍妇?我这便去问个清楚。”

提到当场对峙,那婢女却不敢了,赶忙拉住我衣摆含了包泪:“还请殿下垂怜,饶奴婢一命。殿下如此前往兴师问罪,小姐决计疑心奴婢说她是非,不会轻饶了奴婢的。”

“喔。”往后靠着椅背,我道:“那便不去了,那,本宫如何做能救你于水火呢?抬你做个侧妃?”

那女子眸中立时闪过喜色:“奴婢……奴婢谢殿下垂爱。”

“好啊。”我笑笑:“你去……你去王管家那里结了月钱,我明日亲自去同你家小姐说。”

“奴婢,奴婢多谢殿下。那,今夜,不如由奴婢服侍殿下?”

我脸色一肃:“我皇祖父囯丧未过,你竟胆敢怂恿我纵情声色?”

婢女一吓,叩首请罪:“是奴婢失言。”

我摆摆手:“还不退下?”

“是。”

后来,我又在书房待了好久,我娘子竟然都没有来给我送夜宵:唉。

翌日早膳,我与娘子同桌吃饭,昨晚那个婢女和几个侍女一起侍奉在侧,期间她一直往我这瞟,我权当没看见,最终我娘子忍不住了。

“芷薇,你眼睛抽筋了?怎么老往殿下那看。”

我抢先道:“噢,对了,我想起来了。”

那个名叫芷薇的婢女娇羞的垂下了头等着我的下文,我搁下筷子,续道:“娘子,这个芷薇昨晚上说想回乡下嫁人,让我与你说说,但我想着这是好事,便做主允了,今早已经让王管事给她结了月钱,你不会怪我吧?”

“真的?”娘子笑吟吟埋怨对方:“这是好事啊,你要嫁人了怎的不同我说?”

那个叫芷薇的脸色一白:“小,小姐……殿下,这……”

“嗯?”我挑眉:“我昨晚有些迷糊了,你昨晚深夜孤身来见我,求的难道不是这事吗?这就怪了,莫非你趁着你家小姐新婚,想要自荐枕席攀附权贵?”

“夫君你别胡说。”娘子笑得温柔:“平白污人清誉。弦凝,去将她卖身契拿来还她,再给她五两银子,全当主仆多年我送她的新婚贺礼了。”

这个叫芷薇的大惊,扑通跪倒在地:“小姐饶命,奴婢知错了,是……是表少爷说小姐被迫嫁人心中不甘愿,要奴婢想方设法为小姐分忧的。奴婢知错了。”

“是表哥?”夫人麽搓着她的衣袖蹙眉笑道:“原来表哥……这么见不得我好啊。”

“小姐您误会了。”芷薇急急为那个表少爷辩解:“少爷他,他知道当年的事是他对不起小姐,所以才让奴婢……让奴婢试试姑爷人品……而且,而且如果事成,姑爷日后知道那事,或许奴婢也还能为小姐美言一二,表少爷,他都是为了小姐您好啊。”

“那这位表少爷还真是用心良苦。”我微笑着看着夫人:“夫人,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夫人一滞,求生欲挺强:“当然没有,妾身是夫君的娘子,妾身不敢欺瞒夫君。”

我甚是欣慰:“那是什么事?”

“就是……就是三年前,妾身在外祖家抛绣球招亲,曾经与一介布衣,平民乐师成亲,夫君宽宏大量,想必不会介怀?”

我:“……”

院内仆役纷纷面向四处,但我知道,他们的耳朵纷纷落在了这里,其中,只有这个叫芷薇的婢女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俩。

“那娘子不妨说说看,我与你那夫君,孰好?”

我娘子答的毫不犹豫:“自然是我家夫君最好了,他从不叫妾身操持家事的。”

我:“……?”娘子这坎儿过不去了是吧。

“即使娘子这样说,管家之责还是推脱不掉的,谁让本宫对娘子你一见钟情决心不再纳妾呢。”

我娘子言笑晏晏,我含笑温柔与她对视,谁都不让。

“哼。”最后娘子撇过头去:“夫君惯会欺负妾身。”

我无奈妥协:“那家务事暂且放一放,今日夫君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娘子满脸倨傲勉强答允:“既是夫君要求,那妾身抽空陪夫君去一趟好了。”

“娘子请。”

见我们要走,跪在地上的芷薇弱弱出声:“小姐,姑爷,那我……”

娘子温柔的看向我,谦恭道:“夫君,芷薇该如何处置?”

我瞥了一眼:“跪足两个时辰,罚俸半年,罚抄……家规一千遍。”

夫人疑惑:“咱家有家规?”

我煞有其事:“有啊,不过才两条。第一,世子妃就是规矩,第二,世子妃所为如有不妥,参照第一条,为夫昨日刚宣布的,你怎就忘了?”

夫人一窘:“夫君,妾身从来不知道你这么贫。”

“娘子过奖了。”我含笑看着眼前娇俏可人的夫人:京城不比黎都府,在这里,只有给足她极致的荣宠,才是她保护自己最好的利器。

既然已经娶了她,我便该护好了她,无关风月,本分而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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