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敌袭
沙雾蒙蒙间,沧城远处城角的钟沉闷地响了响。
刚刚出绿蒲树林的少年郎君闻声眸底的轻松猛然一收,立即心间默默捏决,整个人便飞身上前
黑色的长袍翻飞,带起一阵沙尘,少年如墨的长发飘散,利落地坐上了迎面驰来的青鬃白驹。
沙尘纷扬间,少年眉眼间透出隐隐的兴奋,一人一骑朝军营处狂策而去。
刚刚狂奔到军营门口处的郑铖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就突然被扑面而来的一阵风沙打得满鼻满眼的尘土。
一骑青鬃白驹之上,一袭黑袍的少年手中的马鞭高扬,眼底带着难以忽视的骄傲和狠戾。
四蹄蹄落之时,郑铖只觉得脚下的地面一阵震颤,眼前的少年就如一阵风似的,身影迅速没入军营之中。
郑铖看着那狂策离去的背影,知道后者怕是得了消息。叹了口气,脸上的尘土都来不及抹去,便慌忙追了上去。
司马楠站立在神缨军内的一处军帐前,看着一骑绝尘而来的少年郎君。手中的动作猛然一顿,可是已经迟了,伴随一阵清脆的响声
木笼上的铁锁应声而落,随即那扇小门便顺其自然而开。
木笼中被关了几日的六鸣陡然得了自由,嘶鸣一声,如箭离弦,在空中接连高速地飞驰了好几圈,才小心翼翼地飞回到黑色锦袍的少年郎君面前。
放回了六鸣,司马楠一边从袖口中掏出一方锦帕细细擦了擦手
一边上上下下打量了疾驰而来的少年几眼,语气满是疑惑
“你今日不是陪着那青丘来的小娘子么,怎的来了此处?”
马上的少年勒了身下的马,眉头一挑,俯下身子,眼中冷意逼人
“怎么,我来不得此处?”
司马楠被那双冷飕飕的眸子看得脊背一凉,将口中的话噎了噎,脸上赔笑,看了一眼一侧的六鸣,有些气短地说道:
“我不就是可怜它被你关了许久,这会儿正遇上战事,才想着将它放出来物尽其用。”
他尴尬地搓了搓手,“不想竟然在此处见到你,有些吃惊不是?”
他只想趁此机会好偷偷见识见识这传说中的上古遗种,不想却正主抓了正着。
马背的少年郎君突然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司马楠的肩,眼底的森森寒意,让司马楠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被激起来了
果然,日光下,马上俊秀的郎君笑得迷人,口中的话却丝毫不带感情
“既然你这么热衷于战事,那不如此次就随我同往吧,也好实际运用运用你家族所学。”
语毕,不待后者多言,指尖捏决
司马楠只觉得自己后颈的衣领一紧,整个人就被提溜上了一匹战马马背。
他慌忙抓住身前的缰绳稳住身形,前方的少年郎君便策马而去,淡漠的声音中满是警告威胁
“若是跟丢了,回头我会向司马将军建议,加大你的训练程度。”
后面的司马楠闻言,几乎是屁滚尿流般地急急策马追上去,眼底是闪烁的恐惧
与其让自己回去接受那人的特训,那自己宁愿去战场。他老爹的训练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消受得起的。
二人骑马在军营中一阵狂奔,来到轩辕睿的营帐前,少年利落勒马,果然在自己的营帐口处瞧见了意料之中的人
少年斜斜依靠在马背上,双目危险地眯起
“郑铖,你这是什么意思?”
“将军的意思是,这次的战事殿下不必参与,而应该加紧与青丘的联姻。”
“我若是偏要参与呢?”
少年侧首,白皙俊秀的面庞带笑,眼底的阴郁如浓墨般晕染,久化不开。
郑铖皱眉,随手抹去去额前的汗水与尘土,仰首急急说道
“殿下还是听主君的劝告吧,翼族储位之争在即。此时若能与青丘联姻有青丘的势力做保,您的处境便会好上许多。”
拥有敏感的嫡子身份,却没有有力的母族相撑,无异于是将自己置于更加危险的境地。
马背上的郎君闻言眉梢一挑,轻嗤一声:“我的事情,还由不到你来管。”
他将腰间的一块令牌丢给身后的司马楠,司马楠会意,立即四处去召集轩辕睿手下的人马。
营账中一柄长剑飞出,落于马背上的少年手中,少年的眉目间满是狠戾,嘴角的笑显得肆意而张扬
“我是我,阿兄是阿兄。此次修罗族来犯,我必诛之。”
马蹄阵阵中,少年黑色的袍角翻滚而去,驶出军营,渐渐与远处的漫漫沙原汇聚成一处。
两侧风声飒飒作响,轩辕睿驶出一阵子,就与带着一支人马司马楠汇合在了一处。
马背上的司马楠轻轻咳嗽了一声,将手中的令牌递还给眉目冷厉的少年郎君,犹豫了几瞬,开口道
“听说此次修罗族进犯的是颖川草场,只是主君已经先行派我爹带着人马前去迎战了,咱们确定还要前去?”
“颖川草场,那处守备如何?”
司马楠认真回忆了些许,答道
“因着是草场,所以守备自然是严密的。”
“估计是因着冬日要来了,修罗族的领地又缺衣少食,所以才想着袭击草场吧。”
少年闻言,皱了皱眉,总觉得心底有一丝异样闪过,但具体是何处,却说不上来。
他看了看前方,扬了扬手中的马鞭,随即嘹亮的马鸣声响起,少年墨发飘飞
“我等快些赶往颖川草场”
一众人闻言,纷纷往东面疾驰远去,在阳光下拉下长长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