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戏耍彩球
月朗宫
“公主,奴婢昨夜在去御膳房的路上遇见了宜华郡主。”大侍女一大早侍奉沈娅用膳,便忍不住开口道。
沈娅看着一大桌的糕点,悠悠开口道“月黑风高,若有下次只管将她推进湖里,不死也叫她知道什么是寒凉入骨。”
大侍女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昨夜本是个好时机,青叶未陪着,但太子殿下不远不近地跟了一路。”
“太子哥哥?他跟着作甚”
“应是夜凉天黑,太子殿下一路护送吧。”大侍女实在想不出其他理由,如今宫内都在传太子心仪阮秀宫的主子。
沈娅一用力精美的糕点就被她辗个碎,连瓷勺她都恨不得捏碎。
“公主息怒,她不过是个不洁之人,又能蹦跶多久。”
“哗~”听着大侍女这般说,沈娅更是大怒,将桌案上的东西扫落一地。
“自本公主出生起,她便压我一头。父皇自小便跟宠爱她,如今连太子哥哥都这般偏爱于她,若日后太子哥哥登基,她岂不是还要母仪天下~”
大侍女跪在地上,抬头轻声说道“若是太子之位易主,她便无人可依靠了~公主应当从长计议。”
沈娅转身便一巴掌落在大侍女脸上“大胆,竟妄议皇位~”
“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公主饶命!”
沈娅虽这样打她,心里却是认同她这番话的,沈邕虽然是太子,但齐王也不容小觑,而且还有千秋宫那位筹谋,最后结果如何还真是尚未可知。
“去韩府知会一声,此次秋猎本公主缺一个女伴,韩大小姐颇善骑射,可随本公主一同前往。”
“是,奴婢这就去。”
阮秀宫
近些日子阮秀宫添了新丫鬟侍从,有些皆是沈邕从东宫安排来的,与青叶相熟给她带了一个彩球,她便拿着彩球想叫亓音容一道玩耍,却见亓音容靠着亭子,望着泛着粼粼波光的池面发呆。
“郡主,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不知青叶可否解忧。”
亓音容深深叹了一口气而后开口“青叶,你可有仇恨?”
“仇恨~”青叶一时思绪也飘的很远“我与少前侍卫,皆是太子于战场捡回的孤儿,不知有何仇向谁寻仇。”
“家破人亡,被逼至生死一线。这难道不是仇吗?”亓音容抬手,午后的阳光自指尖落下竟还有些灼目。“血海深仇,不报如何对得起死去的人。”
青叶还以为亓音容在想她在阳纯候府之事“郡主以往确实受了委屈,但恶人总归会有报应。”
“委屈~青叶你知道那种想死死不了,想活又没有希望的感觉吗?”亓音容如今闭上眼都是她躺在乱石中,粉身碎骨,太阳那么大,天空中的鹰一直盘旋等待着她的死去。
“郡主,都过去了。你应当开心些,我与太子都盼着你幸福快乐~”
“本王子同阿岁说过娶她做唯一的王妃,便不会食言。你无需多言~”亓音容想起特木尔在大殿上说的话,忍不住笑起来“这世界间的人和事未免太可笑了些。”
“郡主别想那些不开心之事 ,不如与青叶,侍女们一同耍这彩球,寻个小乐子。”
青叶边说,边将彩球举到亓音容面前,摇晃着,彩布之间的铜铃铛发出清冽之声,到叫亓音容觉得新奇。
“那我便陪你们耍耍~”
亓音容第一次玩显然不如青叶她们常玩的有优势,又不能显露自己三脚猫功夫,毕竟原来的亓音容可是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贵族女子。
“郡主,这个彩球。奴婢扔给你,你可一定要接住。”青叶见彩球基本没到亓音容手中过 ,便特意朝她丢了过去。
亓音容拢了拢衣袖,蓄势待发却只见球朝她飞了过来,却并未落下,她疑惑地一个转身却见一个胸膛,离她十分近,吓地她向后倒去,这个身后人一把捞住她的腰,才叫她不至于摔在地面上。
“参加太子殿下~”众侍女齐齐跪了一地。
沈邕看着怀里面露惊色的亓音容勾唇一笑“郡主如今见我怎么有些激动,难不成想我了。”
亓音容羞怯地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才看见彩球被沈邕抓在手中,难怪找不到 “太子殿下莫要胡说,我这是被你吓的,还请太子把球还我。”
沈邕见亓音容伸手来拿,却飞快地将彩球高举空中,叫亓音容可望不可及。
“太子这是何意?”亓音容这才发现自己与沈邕的身高差距不是一点半点,她连蹦带跳,还扒拉他的手臂也取不到那个彩球。
“前时议事,那些个大臣太烦人。郡主哄哄本太子,本太子高兴了就将彩球还与你。可好?”
“又不是我给你受气,你倒是拿我寻开心了。”亓音容岂是那种乖巧听话之人,此时的她恨不得给沈邕狠狠来上一脚。
沈邕看她生气的模样,心底的阴霾便早已散尽了“那我还有一法,你可要试试?”
“什么?你直接给我不就好了~”
亓音容小脚一跺,便又凑上前去扒拉沈邕,谁知正合沈邕之意,他单手就将亓音容抱了起来,然后将彩球放在了她面前。
“这不,郡主唾手可得了。”
“你快放我下来,这,这~”亓音容那里还顾得上什么彩球,急得只好拿手捶他的肩。
“你们都先下去吧~本殿与郡主有事相商~”沈邕一边将亓音容放下,一边开口道。
“是,太子殿下。”一众侍从皆了然与心的模样,连青叶和少前都边走边偷笑。
亓音容狠狠瞪着沈邕,这人长得再好看也木有用,尽做些气人的事“太子就不能端庄些,这很容易叫人误会的,到时候传出去,该如何是好啊?”
“他们没误会,是郡主误会我了,误会我的一片真情实意。”沈邕拉了亓音容的手,将彩球放与她手中,仿佛将心也放在了她手中。
亓音容觉得自己手心发烫,耳朵也有些热,自己与他结盟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这心里总有异样的感觉,不自在。
“我今日来,是为了秋猎之事。”沈邕见她有些慌乱,便不再逗她,感情之事总归急不得 他已经打定主意,哪怕再等数年,也会不离不弃。
“我今日倒是听说了一些,以往秋猎我都不曾去的,身子弱总被八公主欺负,去了也没意思。”亓音容想着特木尔应当会去,自己也不知道会不会忍不住动手 。
“今年秋猎,有些不同。父皇有意借秋猎向真夷部落一展国力,必然少不了两方比拼。”沈邕想亓音容一同去 ,却又怕人多眼杂,有人谋划不利“你去与不去,自行决定吧。”
“去,必然要去。只是我不会骑射之术,大抵只是做个看客。”亓音容想着因为原主不会骑射 ,自己这一身骑射之术也使不出啊。
“距秋猎还有几日,不如我来教你。”
“太子诸事繁忙,不如由青叶来为我指点,更方便些。”
“也好,待到秋猎之时,我也可一睹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