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血迹斑斓
“陛下,我回来了~”亓音容自沈邕胸前滑下马,沈安看着她安然无恙归来,瞥了一眼沈娅,却见她面色从容,看来她早已知道失手了,这丫头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覃帝刚露出笑意却在看见亓音容一身血迹斑斓之后立马沉下了脸,其余的大臣小姐就连特木尔都面露讶异,短短两个时辰亓音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她的面色却是云淡风轻,还很开心。
“太子~如实说来?”覃帝虽未在众人面前言明,但他就是将亓音容交给了沈邕看护,她受半点损伤便由他负责。、
“禀~”沈邕刚俯身要说话,却被亓音容抢过话头。
“陛下,音容没事,只是遇到几个小山贼抢了马驹,身上溅的皆是马血。太子这不是及时就将我接回陛下身边了吗?”
“齐王,你如何办事的?”
沈安眼底闪过一丝阴骘,快步起身“父皇,是儿臣办事不利,未安排好守卫看护好郡主。”沈安负责秋闱安护,他本就是冒着极大风险配合沈娅这丫头,谁知她失手了。
“音容无事,若她有事,你应当知晓朕会十分不悦~”覃帝心里可不是觉得是什么疏忽,沈安一直小动作颇多,他与沈邕相斗可以说是男儿血性,作为皇子可以理解,但他若是对音容一个女子下手,那就另当别论了。
“儿臣知罪,请父皇责罚~”
“此刻开始,守卫之权便全权交由太子。齐王就安心狩猎吧~”
“儿臣领命~”沈安俯下身子,满目都是恨意,凡是牵涉到亓音容,覃帝眼里便全然没有了自己这个儿子,他堂堂皇子竟然还比不上一个叛将之女。
“父皇,儿臣这就下令加强围场巡逻~先行告退~”沈邕匆匆瞥了一眼拎着兔子的亓音容,她在撒谎明明是一群武功高强的刺客,她又是如何只身逃出,难道她真的如青叶所说,隐瞒了自己一身武艺。越靠近她,心中的困惑也越来越多。
“你去吧~”覃帝打发了沈邕前去便朝亓音容招手唤她到身侧来,语气里满是温柔。
“吓着了没有?”
“没有,陛下看。一会儿我就去将兔子烤了,保证烤的香喷喷~”亓音容感受地到覃帝对她的关心,自她醒来她就一点一点感受到了。虽然真正的亓音容已经死了 但她也算幸运,有这样一位疼爱她的长辈。
“你哪里会做这些,等会儿太子回来,让他教你。先回营帐好好歇歇~”
“陛下,太子殿下巡防需些时间,这新鲜兔子一放味道就差了许多。郡主怼您又一片孝心~不如由我来给郡主帮手~”一直默默看戏的特木尔突然开口道,他对她有了些兴趣,因为鹰灰撞见了她威胁韩颜的场景,本不是什么稀奇事,但她却有意遮掩。有秘密的人,总是令他兴奋~
“音容多谢大王子好意。但王子远来是客,还是不必劳烦了~我的侍女便足以帮我~”亓音容转向特木尔便全然没有了温度,说的话看似得体却是拒人千里之外。
“此事不着急,先回去休息吧~”覃帝听着特木尔的话微微不悦,那日宴席之上他已经明确过音容绝不可能外嫁,特木尔就不该有意无意再接近她。
“音容告退~”亓音容微微福身,青叶立马跟在她身侧同她一起回去。
沈邕回来时,天色已经黑了,营帐支起了很多篝火,可他寻找的只有那一个,终于他在远远地那一堆篝火旁看见了她的背影,她不再是男人的打扮,一袭乌发披着,发髻间的步摇在火光中摇曳生色。他一步一步朝她走去,民间有人唤她妖女,也不假,她将他的魂魄都勾走,他心甘情愿的让她勾走。
“好香啊~”他坐在她身边,见她没反应便伸手拨弄火堆,火堆上架着的兔子被烤的滋滋冒油,散发着香气。
“太子~”青叶正要开口告诉沈邕。
“咦~你这里脏脏的诶!”亓音容突然转头看向坐在她身边的沈邕,顺手扒上他的肩膀,直勾勾盯着沈邕鼻梁上的黑痣。
沈邕一惊,想推开她,却见她脸颊发红小眼神都有点迷糊,嘴巴吐气间带着丝丝酒香“郡主不善饮酒,谁给的酒~”
“太子,郡主误拿了真夷大王子的水袋。里面装的是草原上的奶酒~”青叶心想这也没喝满一口怎么就醉了。
“殿下,陛下与真夷王子们就快过来了,郡主这样不太好吧~”少前心里觉得平日严肃的太子殿下此刻有些慌乱,连耳朵都慢慢发红,因为亓音容的小手一直不安分的摸他脖子。
“阿邕,你脸脏了。我给你擦擦呀~咦怎么擦不掉~”亓音容傻傻地笑着,慢慢凑近沈邕的鼻子“对了,口水~”
沈邕一个没注意,她就亲上了他的鼻梁,慌乱之间顺势搂着她倒在了草地上,这一幕正巧被谈笑走来的覃帝一众人瞧了正着。
“参见陛下~”少前和青叶顾不上分开他们,连忙行礼。
“原来郡主心仪太子殿下,难怪~难怪~”特木尔脸上满是戏谑,怎么自己还能瞧见覃国皇室这等丑事,这下看这皇帝老儿如何收场。
“好软哦,舒服服~”亓音容的嘴巴已经离开了沈邕的脸,但是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寻找一个舒适的姿势。
“青叶,还不快扶郡主起身~”齐王看得出亓音容是有些醉了。
等到青叶好不容易拉起亓音容,她又朝着刚站稳的沈邕招手,眼巴巴的,让人看着十分怜惜。
“父皇,郡主醉了,儿臣这~”
“太子,还不快送郡主下去休息”覃帝脸上并不太好。
“咳咳~”沈邕脸上也有些发红,只得一把抱起亓音容带她下去,再等下去还指不定闹出什么笑话呢“是,父皇。”
“叫王子看笑话了,朕的宜华郡主被朕宠坏,有些娇纵~”覃帝见他们走远了,才哈哈一笑解了尴尬的氛围。
“本王子倒是觉得郡主好性情,太子也是个英武之人~”特木尔笑着说,却转头看见那火堆上烤着的兔肉,那肉身上的划痕是漠北烤肉的手法,他刚刚看了一圈惟有亓音容这里是这样的,心里暗暗生疑。
沈邕很不容易才把紧紧扒着自己的亓音容放在卧榻上,为她盖上被子时却发现她右手心有一条细细的伤口,小而深。
“青叶~这是怎么回事?”沈邕指着亓音容的手,脸上的温柔已经消失殆尽。
“这,奴婢不知。还请太子责罚~”青叶也是刚刚发现,她手受伤了。
“殿下,属下觉得这似乎是弓绳所致。”少前轻轻瞄一眼,他掏出手帕,手帕中包着几粒碎骨“属下发现一处,地上有喷溅血迹,还有一个箭孔这是孔洞中遗留之物,孔洞很深,郡主这小身板~”
“不可能,郡主是我教的。她仅是射中就很好了~”青叶并不觉得亓音容有如此能耐。
“不管如何,她平安归来就好。许是本殿做的不够才让她有所保留~”沈邕看着亓音容红彤彤的脸,更加觉得心疼,可是若真是她能用骨箭入木三分,那简直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