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清誉尽毁

亓音容洗漱完走进寝殿就看见沈邕坐在那案桌旁在灯火下鼓捣着什么,他还真是把这阮秀宫当做自己的东宫了,总是突然就出现连个招呼都不打,全没太子那些规矩。

“夜色已深,太子在此多有不便~”

沈邕转头看她,一袭白色的长裙,一条狐皮颈裘,乌黑的秀发一丝未髻顺着眉目温柔的撒在两侧,洗沐之后的她未施任何粉黛在跳跃的灯火中,清冷的宛如一幅画,吸住了他所有的心魂,他自小就知道她生的好看 的,只是自死而复生后,他不知为何开始觉得她就是这世间最最好看的那一个人,是他心尖上最最好看的那一个。或许是她变的不一样了,每一次她都敢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虽然没有了之前的仰慕但没有畏惧,变得有自己的打算,不再唯唯诺诺地受着旁人的欺负。

“阿音不必担心,我吩咐过了,没有人敢多言一字的~”

“阿音!”亓音容听着不免微微皱眉,他这称呼一会儿一个样倒是花样多。她见他又转过脸捣鼓着手中的东西,不免好奇起来走至案桌旁坐下,撑着脑袋看他。

“我本就名声不佳,才不在意旁人说些什么,倒是太子你,这么晚还在阮秀宫,要是传出去可毁你清誉~”

沈邕终于捣鼓好了,将一个温热的艾叶包按在亓音容额侧,另一手按住她想逃的脑袋,半跪着看着她“我的清誉尽数毁在你手里,也无妨!”

亓音容看着沈邕脸上的笑,双脸开始发烫,也不知道是因为他的手,还是因为他说的那句话。

沈邕轻轻转着艾包,说着话“我往常头疼的时候茹妃娘娘派人用着艾包为我热敷,很是有效。”

“太子何必亲自动手,交给青叶即可。”亓音容看他认真的模样,心想为何在自己心焦的时候他总是会出现关心自己,若一个人要装,真的能装这么久吗,这么细致吗。

“阿音是觉得我不如青叶吗?”

“太子为何如此胡搅蛮缠~”亓音容扒开他的手,自己按着艾包,有些生气的别过脸“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邕笑着起身,走至一旁端出一个木匣子了,托到她眼前,她定睛一看那木匣子里躺着的满是红玉制品,红玉簪子,红玉衣佩,红玉耳坠,红玉手环。

“阿音喜欢吗?旁人能送阿音的,我也能。”沈邕今日还是很忙,可是他听青叶传来消息,她头疼,特木尔送的东西里面她喜欢那个红玉穗,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叫他有些吃醋。

亓音容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沈邕一个每日威严正直的太子,今日确实又幼稚的可爱,好像少吃了一颗糖葫芦的孩童。“太子殿下还不回东宫吗?”

“我有话同你说~”

亓音容心情很是不错便乖乖点来点头,认真听他说话。

“你可想记起当年你拒婚于我的缘由?”沈邕一直在查当年之事,他越依恋她,就越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太子殿下难不成对这来龙去脉清楚的很。”亓音容确实好奇 ,毕竟她能明显感受到原主对沈邕的情意,但又是如何机缘亓音容嫁给沈常,给了她一个逆天改命的生机。还有那脑海中时而浮现的相拥的人,每每都令她心痛,她记得亓音容许多过往,偏偏大婚前夕的拒婚一事那般模糊不清,或许是原主都不愿意提及往事。可若当年之事确实是个阴谋,那如今的自己在明,背后之人在暗,未来还是有许多潜在的危险。

“我不清楚,我一直想清楚,想知道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沈邕也不想再瞒着她,瞒着她自己一直在查当年之事“我找到了青苗,但她说要见你,要见到你才肯说当年发生的事。”

“她不信殿下!”亓音容想,若青芽的妹妹不肯同沈邕说,是否意味着有不可让沈邕知晓的事。

“她也不信你忘记发生了什么?”沈邕看青苗那般笃定的模样,便觉得当年的事似乎应当对亓音容来说非常重要,因为她说她绝不可能忘记。

“太子为何不用刑,痛深了便什么都说了~”亓音容细细嗅着,空气中满是艾叶的清香,连思绪都清明起来。

“她曾是你的人,我也不是什么不折手段之人。”沈邕知道自己名声在外,不论是刑法还军律他都手段狠绝,对敌人不留任何情面,但他也绝不是那种滥用刑法之人。

“那我便见她,拨开云雾见青天。”亓音容也不知道沈邕的执念从何而来,但既然是她也想知道的,抓住机会也未尝不可“虽然,已经改变不了任何事实。”

听着她后面这句,沈邕不由地愣了愣,然后看着她说“过往不可易,明日仍可期。”

“明日可不可期暂且不提,太子明日能不能早起上朝怕是个谜了。”亓音容看了看燃了一半蜡烛,时辰确实不早了。

“君王不早朝的缘由向来只有一个。”沈邕取了红玉手镯轻轻套入她的手腕“美人在怀~见面之事等大宴使臣之后我会安排,静候佳音便是~”

亓音容猛地收回手,藏在衣袖里,低头不应他,心里却想着今夜的睡意怕是跑的差不多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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