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渠
周钰和:“…怎么了?”
周钰和没打算告诉周餍,只回问道。
周餍:“……”
周餍霎时沉默,而后回答。
周餍:“他比我大一岁,但也才十六岁,他需要礼物。”
她强调道。
周餍:“来自长辈的礼物。”
宋亚轩以前会有礼物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他的父亲是个恶魔,绝对对他不好。
周餍:“爸爸,你不用顾虑我的心情,我已经……没有那么讨厌他了。”
周餍措辞时有些小心翼翼,却并不吞吞吐吐,可在周钰和眼中,女儿涨红的面庞与紧蜷的手指无不透着稚气,她连表达心意都是笨拙的,但那双眼睛始终直直地望过来,充满恳切。
周钰和无奈又欣慰地笑了笑。
小餍是真的长大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对亚轩有了改观,但这明显就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周钰和回答:
周钰和:“他有礼物的。”
宋亚轩是在回房间后看见那个包装精致的礼盒的,放在他柜子上。
心被烫了一下似的,他盯着看了许久,之前周叔叔也为他带过很多次礼物。只是他从来没有拆开过。他很清楚,看一眼就够了。
进入周家后,很多他从未接触过,奢求过的,不论是钢琴这些实质的馈赠,还是周家人关心的话语,都会在不经意间让他感到温暖。
还有周餍,她每次露出自信张扬的神情时,侧过脖颈在明亮的房子里翩翩起舞时,都令他心驰神往。
可越仰头望高高在上的明月,他心中的那道沟渠就更加灰暗泥泞,他自惭形秽。这种落差让他难以敞开心扉地去接受这些馈赠。
他把礼盒收起来,还没坐下,门口便传来周餍的声音。
周餍:“宋亚轩。”
周餍走进来,这几天她没和宋亚轩一块睡了。因为睡前,宋亚轩会给她发信息报备,早晨量血压会说,偶尔起夜喝水也会说,很乖。
她看着少年清俊的面庞,问道。
周餍:“你的礼物是什么?”
宋亚轩:“……手表。”
宋亚轩没想到她会问起,无意识蜷了蜷指节。
周餍:“不喜欢吗?”
宋亚轩:“喜欢。”
周餍:“那为什么不换?”
宋亚轩:“……”
周餍走过去,向他抬了抬手,意味直白。
宋亚轩低下头,将礼盒拿了出来。周餍看见封口没有动过,他根本没打开看。
她倏忽笑了声,望着他低眉顺眼模样说。
周餍:“宋亚轩,你也会撒谎啊。”
满满的揶揄色彩。
少年耳尖都泛起红色,接着他便看见周餍打开了礼盒,一只亮黑色的方形手表崭新精致,表带是磨砂的,有点重量。
周餍见他没一点动作,挑了挑眉。
周餍:“想我帮你带?”
宋亚轩:“没有。”
宋亚轩否认得很迅速,心已经乱了,肩胛在轻微打颤。
周餍却恩赐一般没再逗弄他。
周餍:“伸手。”
宋亚轩抿紧唇,愣在那没伸手,只看着她,陷入沉默。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呢?
像梦一样,周餍站在他面前,双眼里笑意生动。
为什么突然对他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