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五日后——凤仪宫内
掖庭大太监李公公：回禀娘娘，这……这五日之期实在是太短了，这次的事情起码也得15日才能查清楚，还望娘娘宽恕
黛皇后姜渝：掖庭办事什么时候脱泥带水的了？
黛皇后姜渝：难不成是哪位嫔妃给你们塞银子了不成
掖庭大太监李公公：奴才哪敢，这样大的事情确实需要些时间
黛皇后姜渝：罢了，十日后本宫要一个结果
黛皇后姜渝：如若不然，你便去向皇上承情，你这个大太监也不用当了
掖庭大太监李公公：是，是，娘娘息怒，奴才一定加紧的办
黛皇后姜渝：本宫没心情听你说这些话了，退下吧
掖庭大太监李公公：是，娘娘
李公公讪讪的退下了
又过了几天，四月结束，五月初
宓秀宫披香殿内
披香殿女官卿明：娘娘，这是敬事房送来的档
宜妃接过存档翻了翻
披香殿女官卿明：这个月黛皇后两次，娘娘您侍寝九次，瑶贵嫔侍寝两次，曲容华侍寝四次，清婕妤一次，但是触怒龙颜，被下令一个月不得侍寝，曾美人一次，姚常在两次，庄御女三次，还有息答应六次。
宜妃钟瑾儿：档案送到皇后娘娘宫中看过了吗？
披香殿女官卿明：还没有，敬事房先送来给您看了
宜妃钟瑾儿：以后吩咐敬事房，让他们以后先给皇后娘娘送去
披香殿女官卿明：是，奴婢遵命
这时宜妃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
宜妃钟瑾儿：新秀入宫一个月了，可还有人没见过皇上的面？
披香殿女官卿明：回娘娘，没见过皇上的人还多着呢
披香殿女官卿明：除了景答应以外，还有纳兰选侍，班选侍，连选侍，和上官更衣没有得皇上召见
宜妃钟瑾儿：那上官更衣也是可怜
宜妃钟瑾儿：上次瞧见她被庄御女羞辱，竟然都没有能力反抗
披香殿女官卿明：娘娘，后妃之间无非就是位份高低，恩宠有无
披香殿女官卿明：上官更衣出生不好，加上不得皇上垂青，自然也就是任人欺凌了
宜妃钟瑾儿：本宫又何尝不知道呢
宜妃钟瑾儿：后宫捧高踩低已经是常事了
宜妃钟瑾儿：本宫瞧她可怜，若得空本宫在皇上面前为她说说话，也算是做个人情吧
披香殿女官卿明：娘娘宅心仁厚，上官更衣若是知道，必然对您感恩戴德
宜妃钟瑾儿：好了，快些把档案送去皇后娘娘宫中，莫要当误了时辰
披香殿女官卿明：是，娘娘
卿明拿着档案，给了宫中的宫女，吩咐了送去
宜妃钟瑾儿：卿明，你派人送些宫中的绸缎给景答应，这些天她养着病，却也不可以让她用的东西少了
披香殿女官卿明：是
宜妃钟瑾儿：都已经五月份了，这天儿越来越热了
宜妃钟瑾儿：内务府那边什么时候开始送冰到各宫？
披香殿女官卿明：回娘娘，内务府那边还没来回话，不过奴婢昨日去的时候总管说已经在准备了
披香殿女官卿明：等冰出冰窖，就来回禀娘娘，由娘娘分配给各宫
圣宸宫内——
御前太监赵公公走上前来，战战兢兢的试探道
御前太监赵公公：皇上……
皇帝君祁连：何事？
御前太监赵公公：皇上，宫外传来消息，亲王知王妃有孕了
皇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道
皇帝君祁连：那是应该恭喜他了
御前太监赵公公：皇上，先帝皇子不多，大皇子夭折，二皇子被流放，三皇子那次出征命丧于沙场。
御前太监赵公公：接连着四皇子五皇子都被人暗害
御前太监赵公公：六皇子云游四海，也不愿意踏足这是非之地
御前太监赵公公：七皇子八皇子都封了郡王，派去边远地区镇守府邸了
御前太监赵公公：如今还在京城的，也就是十皇子知亲王和您了
皇帝君祁连：那些大臣又说了什么？
御前太监赵公公：还是那老生常谈的问题
御前太监赵公公：皇嗣
御前太监赵公公：知亲王比陛下小了三岁，前年二月份结的婚，如今，王妃有孕，亲王在先帝在世时，颇受先帝器重
御前太监赵公公：那些大臣难免不说些什么
皇帝君祁连：怎么，他们是要逼朕退位不成？
皇帝君祁连：朕当然知道他们的意思，当年知还没有十二岁，便早早加封亲王
皇帝君祁连：当时拥立他为王的朝臣无一不是欣喜
皇帝君祁连：最终因为他是良妃之子，而我虽非皇后亲生，却也是皇后养子，论嫡庶尊卑，都排在他前面
皇帝君祁连：否则朕的位置早就被夺了去
御前太监赵公公：陛下，您已经登基三年，先帝爷去世的时候，你与皇后娘娘成亲已有两年，再加上这些年妃嫔不断，而您至今无所出……
御前太监赵公公：那些大臣就以此为由
御前太监赵公公：只怕会有一些对陛下不利的流言
正当这时，门口宫女通传
宫女：陛下，太后娘娘来了
皇帝君祁连：朕知道了，请母后进来吧
不一会，太后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太后孙沐楚：皇帝，听说知亲王妃有孕了？
皇帝君祁连：母后消息很灵通，确有此事
太后孙沐楚：知亲王妃？是一品武将的女儿，年丽？
皇帝君祁连：母后，一品武将年忠去年冬日过世了，追封为国公了
太后孙沐楚：年老将军过世了
太后思索一会儿问道
太后孙沐楚：年家可还有未出嫁的幼女？
御前太监赵公公：回太后，倒还有一个，叫年华，不过比不上知亲王妃年丽，只是个庶女
太后孙沐楚：我倒记得，年老将军好像只娶了一个妻，纳了一个妾
太后孙沐楚：这妻是先帝德妃的亲妹妹，而这个妾却是个乡野丫头
太后孙沐楚：德妃的妹妹可是忍不了，醋意大发，还刁难了那个妾
太后孙沐楚：结果那个妾的父亲进京探望自己的女儿，却不小心得罪了德妃兄弟，德妃兄弟不依不饶，最终将那位老人活活打死，这两人也因为这件事结下了梁子
太后孙沐楚：只怕年丽和年华的关系也不好
皇帝君祁连：母后是想？
太后孙沐楚：年老将军死后，年华日子只怕过得不好
太后孙沐楚：这女人呐，才是让一个男人不好掌控的因素
太后孙沐楚：莲稚，哀家吩咐你，将年华找到
建章女官莲稚：是，奴婢这就吩咐人去找
皇帝君祁连：但朕若是强行将年华赐给知亲王，他只怕也不会同意
太后孙沐楚：那就看年华自己了
太后孙沐楚：而且这桩陈年旧事恐怕是大家都不知道的
太后孙沐楚：若非本宫与德妃有恩怨，安插了眼线，这件事只怕哀家也不知道
太后孙沐楚：这件事情交于哀家，只要有哀家，你这个皇位就一定能坐得稳
太后孙沐楚：时候不早了，哀家该走了
说着由莲稚搀扶着回宫了
望着太后渐渐远去的背影，皇帝忍不住问道
皇帝君祁连：赵公公，你说朕是不是误会了母后
御前太监赵公公：您是皇帝，做的事情也必然有您的道理，奴才不敢置喙
皇帝君祁连：罢了，知亲王那边不用担心了，替朕送一些珊瑚去道贺一番
赵公公按照皇帝的意思，给知亲王那边送去了许多的贺礼
而太后那边也在加紧找人
知亲王妃怀孕的事情传遍京城，引来庆贺
天渐渐黑了下来，凤仪宫内——
凤仪宫贴身侍女又双：娘娘
黛皇后姜渝：什么事？
凤仪宫贴身侍女又双：知亲王妃怀孕的事情……
黛皇后姜渝：本宫知道了
黛皇后姜渝：说起来也是本宫无能，这么多年了，竟未曾给皇上诞下一儿半女
黛皇后姜渝：想来皇上那边也是头疼
凤仪宫贴身侍女又双：这知亲王妃年丽，父亲去年冬日离世，家父晋封国公，如今是妥妥的国公嫡女
凤仪宫贴身侍女又双：京城里面有传言，说知亲王妃的身份比您更贵重
黛皇后姜渝：本宫何尝不知道这些传言
黛皇后姜渝：原本她的父亲还是本宫的父亲提拔上来
黛皇后姜渝：如今，她父亲离世，追封国公
黛皇后姜渝：家世倒真在我之上了
凤仪宫贴身侍女又双：姜大人为国征战四方
凤仪宫贴身侍女又双：那做出的贡献可比年大人都多了
凤仪宫贴身侍女又双：只有那些个没有眼力见的，才会如此说
凤仪宫贴身侍女又双：娘娘您不必在意
黛皇后姜渝：今日时辰也不早了吧？
黛皇后姜渝：皇上今日可有翻牌子？
凤仪宫贴身侍女又双：回娘娘，说是今日陛下独寝
黛皇后姜渝：好，本宫知道了
黛皇后姜渝：既然如此，服侍本宫歇下吧
凤仪宫贴身侍女又双：是
知亲王妃怀孕，对于后宫和前朝而言，似乎并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而这一夜，注定有许多人失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