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宴宾结束,已是子时,大家皆半醉了,陆陆续续走了,整个偏殿只剩下苏音绫和朱竹清二人。
苏音绫撑起晕乎乎地脑袋,伸手推了推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朱竹清:“喂,朱竹清!醒醒,回去了。”
朱竹清拍开她的手,挪了个远一点的地方接着睡。
苏音绫和朱竹清都不擅长玩游戏,简直可以说是游戏黑洞,一整场游戏玩下来,就数她们输的最多,酒自然也就罚得多。
苏音绫颤巍巍地站起来,到朱竹清那边,要把她拉起来:“朱竹清!起来了!你不能睡在这里。”
“哎呦,累死我了。”苏音绫也没多大的力气,酒劲上来脸都红扑扑的,累得直喘气,“那你等我一会,我去给你找戴沐白过来。”
走路都走不稳,刚进正堂就被门槛绊了,险些摔倒却被人接住。
“音绫,你怎么喝这么多?”
苏音绫抬头看向那人,只看清一个模糊的影子,轻啧一声把他推开,扒开人群,看见戴沐白正和戴维斯说话,为了防止认错了,还揉了揉眼睛,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一点。
戴沐白听见门口喧闹,正想去看,就被人一扑在地上,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脸上。
尽管用手挡住了一些攻击,但还是挂了点彩,抹了抹嘴角泛出的血,戴沐白不爽道:“打我?苏音绫你疯了?!”
本来被牵制着安静下来的苏音绫,听到戴沐白这话又拳打脚踢起来:“戴沐白!我打的就是你,我还要把你往死里打!你这个,这个,唔……”
被人捂住嘴巴,想骂的话骂不出来,实在难受,一口咬在那只手上。
“戴沐白,亏小清一心一意待你,你这个人渣,人渣!”
莫名其妙被人打一顿,戴沐白已经很不爽,这会又被骂,戴沐白已经是极力压制着自己的脾气。
“小清也是你能叫的?人在哪里?”
苏音绫“呸”了一口,挣开牵制着她的人,双手叉腰,和戴沐白大眼瞪小眼,场面逐渐焦灼。
“你傻子啊,除了在偏殿还能在哪里?!哦,不对,按戴大情圣的话应该说,‘小清在我心里’,你也不嫌害臊真恶心!”
房间之大,憋笑者甚繁。戴沐白气得撸起袖子就要动手:“苏音绫,我惹你了?我今天就要教育教育你。”
“沐白。”戴维斯拍拍他的肩膀,“音绫只是喝醉了,和她计较什么,时间不早了,去看看竹清吧。父亲母亲今夜已经在府内歇息妥当,竹清就交给你了。”
朱竹清还安静地睡在那里,看见朱竹清,顿时感觉心中的气都消了。
“欧得,驾车回宫。”
之前史莱克在索托大斗魂场打败了皇斗战队,庆功宴上,朱竹清也喝醉了,戴沐白便知道朱竹清的酒量并不好,虽然他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但自从回来,大大小小的场合,基本都是戴沐白挡下朱竹清的酒,能不醉就不醉,朱竹清也不是贪杯的人,闻着酒气,今夜倒是喝了不少。
好在她酒品不错,喝醉了只是安安静静地睡着。
马车空间不大,戴沐白只能尽量让她平躺着避免因为颠簸而难受,摸了摸枕在他腿上的红扑扑的脸蛋,问:“小清,喝了多少?”
朱竹清没睁眼,手指放在戴沐白唇边,模糊不清的口音仿佛牙牙学语的婴孩:“别吵。”
“告诉我喝了多少?”
朱竹清伸出手,开始一个一个数手指头:“一,二,三,四,五……瓶!”
戴沐白抓住她胡乱挥舞的手,把额前乱了的刘海拨开:“和她们玩了什么喝这么多?”
“哼!”朱竹清突然坐起来,双手叉着腰,气鼓鼓的:“她们欺负我,我总输,输了就要喝酒,我就……就喝醉啦。”
有些傻里傻气的模样,戴沐白笑得放肆,将她抱到自己腿上坐着,捏了捏她的脸,软软的:“要不要老公给你报仇?”
“嗯!”朱竹清重重地点了下头。
“你老公是谁?”
朱竹清皱眉苦想,低头扣手:“我不知道。”
“不知道?”戴沐白的笑凝固了,手掌轻拍下她的臀,“小没良心的,我是谁?”
“戴沐白。”朱竹清笑起来,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双眼迷离地看着他,“戴沐白,我有点难受。哇——”
戴沐白还沉浸在朱竹清刚才那动人心魄的笑容中,反应过来时,朱竹清已经抓起他的衣服吐在了里面。
白色的衣服就这么弄得一塌糊涂。
欧得停下马车,将马拴紧,刚打开门就被蒙住了脑袋。
“把它处理干净。”
“是。”欧得恢复视线时只看见戴沐白抱着朱竹清进房间的背影。
里面的衬衣也沾染上一点,将朱竹清安顿好也没顾忌了,将衬衣脱掉,背部宽阔厚实,沟壑分明,每一束肌肉都像是雕刻出来似的好看,荷尔蒙仿佛溢满整个房间,充斥在朱竹清的呼吸里。
转头对上朱竹清亮晶晶的眼睛,戴沐白不怀好意地笑了,手臂撑在她的身侧,因为快跑而出了汗,顺着他的下颌线落在朱竹清的锁骨,明明是冬日,这滴汗水仿佛滚烫,身体颤栗一下,酒还未醒,樱唇微张,呼出的气息喷薄在戴沐白的胸膛。
喉结上下滚动一番,看她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深邃,而朱竹清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伸出手指在他的胸口处戳了戳,笑颜如花地看着他。
“你长得很像戴沐白,和他一样好看。”又落寞地侧过身,蜷缩着抱住膝盖,小声呢喃,“可是他早就走了,我找不到他。”
戴沐白心口一滞,在她身旁躺下,把她拥在怀中。这样的朱竹清当初在邪眸圣王的幻境中也见到过,那是小时候的她,一日一日地等在他修炼的那个地方,躺在他刻着“坚持”的树下,数着那一朵一朵的天使落舞。
“戴沐白……你信中说看到六瓣天使落舞的人会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看到了。”
朱竹清的体温难得的滚烫,纤手一路从他的腰抚上胸膛,环住他的脖子,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我会一直幸福吗?”
“会。”
“不信。”
暧昧到极致的气氛就这样被朱竹清的两个字打破,眸光闪动着,看上去认真极了,戴沐白有些慌了,以为是真的不相信,说话都磕磕巴巴。
“那,那怎么样……才相信?”
小心翼翼地探头去看朱竹清垂下的眼眸,浓密的眼睫毛将黑灰色的瞳孔挡住,很长一段安静的时间,戴沐白有些着急,怕她酒后吐真言,说的是真话。
“吻我。”
小小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也变得格外清晰,戴沐白喉结滚动,声音低沉沙哑:“不可以。”
朱竹清不开心的鼓起嘴:“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我会忍不住的。”
借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朱竹清清楚地看见他眼底快要藏不住的欲望。
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朱竹清搂着他脖颈的手松开,稍稍离他远一点,咬着唇抠手。
“小猫咪想清楚了吗就勾引我?”
戴沐白紧紧把她搂过来,朱竹清轻呼一声。
“我……你……不是……”
朱竹清酒都吓醒了一半,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开始慌张无措。
那双邪眸就这样看着她,越发粗重的呼吸在她的耳边,搂着她的那双大手也不安分起来。
被占了便宜的朱竹清此时也无力反抗,不知是不是酒劲上来四肢都无力,只能将脑袋埋在他怀里,身体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