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老师太妖孽

“我想……”听着自己如鼓在锤的心跳,感受着逐渐亢奋的某处,王一博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我想提前下课!”

他感觉自己有点不对劲,确切地说,是很不对劲,他现在迫切地需要冷静,然后用某些东西证明一下,自己其实很正常。

话题转换如此之快,肖战有点懵,刚才不是在讨论背单词吗,怎么变成了下课?他们明明才上了不到二十分钟,而且索要奖励的前提是把单词背下来,不然奖励个屁。

“可是我们才刚开始。”肖战疑惑地看向腕表,还认真的说,“王一博同学,我们还有两小时四十分钟才结束本次课程,你提前的是不是有点早?”

虽然今天耽误了很长时间,但肖战仍想尽职尽责地完成本职任务。

“我今天不舒服,头晕。”王一博扶额装晕,而且装的一点都不像。

“不舒服?是不是着凉了?”肖战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额头,吸了吸鼻子,“不烫啊。”

他自己明明更像着凉。

只见鱼额头触碰的瞬间,王一博像被电到似的后退了一大步,神色慌乱:“你干什么?”

肖战哭笑不得:“我能干什么啊,我担心你发烧,所以试试你的体温。”

虽然不喜欢和别人亲密接触,但此时此刻作为王一博的老师,肖战还是很担心,毕竟一开门就看到了某人光着膀子晒肌肉的场景,着凉了也是在情理之中。

“我不用你管,你回去吧,今天到此为止。”王一博将书桌上的书快速收好塞进了肖战的双肩包,然后连人带包推出了卧室,“慢走不送。”

五秒后,门再次打开,一件风衣外套被强势的塞进肖战怀里,“穿上这个再走!”

冷漠的表情一点也不像在关心人,而后,门又砰的一声关上,差点撞到肖战的鼻子。

肖战对着米白色的卧室门愣了足足三十秒,然后低低地叹了口气,为什么王一博还是这么排斥自己,肖老师感到很沮丧、很挫败,他准备回家买几本育儿百科深入研究一下。

他拿起外套穿上,想起自己留在卧室里的T恤,想回去拿又担心某人不耐烦,于是惆怅地下了楼。

听着肖战下楼的脚步声,继而是别墅大门开关的声音,王一博长长地松了口气,他一下跳到床上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李猛,那边很快就接通了,声音从刚开始的嘈杂慢慢变得安静。

“兄弟,有事儿?”李猛笑着问。

王一博犹豫了半晌缓缓开口:“有没有好一点的那啥推荐一下。”

“那啥?”李猛一时没反应过来。

王一博咬牙切齿到:“……爱情动作片。”

他真想借着信号穿过去揍李猛一顿,非让自己说的这么清楚明白才行是吗。

“我靠,今天不是你补课的日子吗?”李猛有点好奇,“怎么地,给你不兴奋了?”

王一博:“……别废话,赶紧的!”他现在迫切的需要那种东西来证明一下自己其实真的只对女人感兴趣,根本就不可能会对男人这种生物产生冲动。

“好嘞,您请好吧。”李猛坏笑一声挂掉了电话,十秒后,各种国家的片子啪啪的甩了过来,欧美的,亚洲的,动漫的甚至还有一些重口的,王一博瞬间有点怀疑人生,李猛还真是哆啦A梦本梦。

那晚,他拉上窗帘,对着亚洲爱情动作大片默默地思考着人生。

黑夜里,只有一丝屏幕的光亮,平板画面清晰,声音非常刺激,但却意外的没让王一博上头。他不记得自己到底是看到哪个情节时,里面人物忽然就变了样,身姿婀娜的女人在他眼里慢慢幻化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那个人戴着一副金色边框眼镜,一双美眸湿漉漉地盯着他,粉红的舌头还俏皮地舔着自己的嘴唇,好像在向他发出无声的邀请。

然后……不争气的小一博瞬间亢奋了。

夜晚,萦绕着草木香气的空气中,王一博在柔软的被子里陷入了不可描述的梦境。

恍惚间,好像在书房。

书桌上,肖战衣衫半褪,眼角泛着一抹薄红,哭哑的嗓子轻声哀求,厚重的书桌耐不住惊人的速度与力量竟发出各吱各吱的声音,在梦里格外清晰。

王一博抱着被子轻轻辗转,白色的花在静谧的夜里无声绽放。

清晨,当恼人的闹铃声响起来的时候,王一博腾地一下从被窝里坐了起来,然后掀开了自己的被子,那片潮湿面积很大,看似存蓄已久,王一博没忍住暴了句粗口。

活了十八年,第一次如此丢人,他真的不知道该怪自己精力太旺盛,还是怪某人太妖孽,他怎么能梦到和肖战做那种事,简直要疯了。

他打开手机发了一条朋友圈:疯了!

那天早上,王一博洗了床单被罩,还有肖战的白T恤,而后成功迟到了半小时。他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直到第一节课下课,看到肖战发来的消息时,整个人更加不好了。

肖战问:“好点了吗?我看到你朋友圈,发生什么事了?”

王一博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复。

他很想说,不太好,还有,我真的不能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后来,他想了想还是关掉了手机,他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肖战。

熬过了一整天,王一博的心稍微平静了一些,可晚自习下课后,当他看到那件被自己洗的干干净净挂在阳台的白色T恤时,整个人瞬间又不好了,那晚肖战被水打湿的样子又出现在了脑海,好像挥之不去的羽毛,一点点搔弄着他的心尖儿。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呢,他非常不理解,难道自己真的是喜欢男的,可是他活了十八年,身边的汉子到处都是,可从来没让他产生过那种龌龊的心思,可为什么独独是肖战,独独这个人会让他产生那种想法,他们明明才见过两次面,甚至一度针锋相对。

王一博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于是又跑去了酒吧。

酒吧包间厚重的大门隔绝了大厅的喧嚣,李猛瑟瑟发抖地看着王一博。

“你别过来,你干啥!老子卖酒不卖身啊!!!”他哀嚎一声躲到墙角,“王一博你抽什么风。”

“你别动,我做个实验。”王一博步步逼近,咽了一口口水,他想看一下自己对李猛会不会产生那种不对劲的反应,然而,还没等他完全靠近,他就感觉一阵反胃,直接干呕起来。

“靠!!!”李掌柜表示深受打击,“王一博!不带你这样的啊,我李猛虽然比不上你,但好歹也曾是我们班的一只草好不好,你他妈的吐是几个意思,我就那么食不下咽啊。”

王一博捂着胸口坐回沙发上,陷入了更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李猛,我好像生病了。”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王同学在此刻竟然蔫了。

“咋了呀这是?”李猛褪去不正经,跑过来坐到他身边,“你可别吓我,你这样子看起来好像癌症晚期。”

李猛做悲伤状:“……昨天不还好好的干嘛,怎么这么突然,通知叔叔阿姨了吗,化疗医院找到了没?”

“滚!”王一博打了他一下。

“嘿嘿,开玩笑的。”李猛抱住他的肩膀,“作为酒吧一条街的情感大师,我掐指一算,你应该是受到了感情的困惑,说吧施主,是哪个女妖精又来干扰你的取经之路了。”

王一博沉默了两秒,一脸默哀的说:“是个男妖精。”

李猛:“!!!!!”

“不会是那个男家教吧?”你神色拧着眉问。

“你去兼职个算卦的吧,可能比开酒吧还前途。”王一博很认真地说。

“靠,真被我说中了?”李猛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嗯。”王一博很沮丧,他也很不想承认自己第一个心动的人居然是个男的,又或者他只对那具身体动了心,但不得不承认,他昨晚确确实实动心了,这些都是亢奋的。小一博告诉他的,还有那个不堪入目的梦。

俩人就这样对着窗外的月光喝了好一会儿闷酒,半晌,李猛才拍着王一博的肩膀悠悠道:“幸好你对我没兴趣,不然我肯定会比较纠结,毕竟我不忍心伤害你。”

王一博一个啤酒瓶子差点扔过去,“滚吧你,能不能给点有建设性的意见。”

静默几秒后李猛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兄弟就一个建议,玩玩可以别动心,你们老王家家大业大,将来指望着你继承家业传宗接代呢,所以你这一辈子注定是要娶妻生子的,就别惦记老爷们儿了。”顿了顿他又道,“还有,就是千万不能让你爸知道,不然遭殃的不止你一个,你懂的。”

好兄弟大抵就是如此,能想到的都替你想到,也不会开口说一些大难接受的大道理。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好一会儿王一博才低低开口:“我没惦记,还有,我不会让王林知道的。”

酒吧昏暗的灯光打在王一博身上,莫名地生出几分落寞,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他惦记有什么用,人家也不一定喜欢男的。

第二天一早,王一博又迟到了,而此时市中心CBD的办公室内,肖战正不停地打着喷嚏。

“肖总监你没事吧?”沈盈端了一杯热水进来,担忧道,“您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打喷嚏,是不是感冒了?”

肖战吸了吸鼻子接过水杯温柔一笑:“没事,可能洗冷水澡着凉了,谢谢你的热水,非常暖。”

对着笑容没一点抵抗力的沈秘书脸又红了:“对了,肖总监,言景地产的新任总裁下个月从国外回来,他说想约您见一面,和您谈一个合作。”

拿着水杯的少一顿,肖战微微蹙眉:“你说什么产地?”

沈盈愣了一下,重复道:“言景地产。”

“言景地产的总裁姓什么?”肖战问。

沈盈说:“姓顾。”

肖战的心颤了一下,脸色发白了些许,姓顾,难道真是那个人吗?

沈盈见肖战脸色不对,关心道,“要是不舒服就回去休息吧,这里我还盯得住。”

“我真没事。”肖战捏了捏眉心,“你去忙吧。”

当晚,装病的人若无其事地上着晚自习,而肖战这边却发起了烧,虽然平时有在锻炼,但不得不承认新工作加上一份并不顺当的兼职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压力,所以导致受到一点外界因素的影响就光荣病倒了。

九点,肖战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手机叮的一声响了,他打开手机一看是王一博的微信。

“背单词的方法我试了,挺好用,奖励我还要,想到了再告诉你。”

泛红的小脸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肖战感觉难以忍受的头疼在此刻竟然缓解了一些,他回复了一句:“好,奖励给你留着,要继续努力才行。”

因为手指已经软得连打字的力气都没有,所以肖战只能发语音,而这个时间王一博应该已经下自习了。

生病后的声音除了磁性更带着一点软软的可怜语调,还有那么一丢的嘶哑,就好像哼哼唧唧的小狗。

而王一博这边在听到这条语音后,腾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肖战声音不对。

他赶紧拨打了电话过去,电话响了几秒后接通,传来肖战嘶哑无力的声音:“喂。”

“你怎么了?”虽然嘴上在关心,但说话的语气依旧拽拽的,“平时不是挺厉害的嘛,今天这是怎么了,没吃饱?”

肖战就很无语,这孩子是属火药的吗,怎么一上来就炸,不过他实在没力气和王一博斗嘴,他感觉自己就像蒸笼上的螃蟹,又热又难受。

“王一博同学,你有什么学习上的问题需要请教吗?”肖战低声问。

王一博放低了音量,有点心虚:“没问题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你拿了人家的工资就应该24小时待命,随叫随到。”

“少爷。”肖战有气无力地说:“我是家教,不是保镖,你搞错了吧。”说完,咳嗽了两声,喉咙里发出不正常的微鸣,明显是发炎了。

“你感冒了?”王一博很担心,他其实早该想到,肖战那么瘦,怎么禁得起冷水那样刺激。

“还死不了。”肖战很累不想再和王一博多说一句话,他现在只想睡觉。

“你把地址发给我。”王一博严肃道。

“发位置给你干什么?我不发。”肖战清醒了几分,他可没打算把自己的住处告诉任何人,他向来喜欢安静,不喜欢被过多打扰。

“你不发我就管你秘书要,沈盈是吧,我刚好有她电话。”王一博很无赖地说,“九点不知道他睡了没。”

肖战;“……!!”

“长城大街xx街道,xxx小区四单元602!!!”肖老师再一次屈服在某只不按套路出牌的狗崽子的威胁之下。

“好,等着我,别睡,一会儿记得给我开门。”王一博匆匆穿上外套,拿着摩托车钥匙冲出了家门。

秋日的夜晚很凉,但吹不散男孩心底的急切,他先去药店将每种可能对症的感冒药都买了一盒,然后直奔肖战小区。

摩托车停在肖战单元门口的时候,王一博的T恤已经湿透了,不知道是急的还是热的。

上了电梯,按了楼层,王一博快步走出电梯。

几声敲门声后,肖战打开了门,面色泛着不正常的红,此刻他没戴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嫩了好多,说是高中生都有人信,而且柔柔弱弱的样子看起来楚楚动人,好像一块美味的糕点,王一博感觉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小心脏又开始扑通扑通奏起了交响曲。

他偷偷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真够没出息的。

“你晚上吃饭了吗?”王一博很自来熟的换鞋进了屋。

肖战倪了他一眼,有气无力的说:“没吃,没什么胃口,你来干什么,大晚上的不好好睡觉,骑摩托车乱跑什么,扰民知不知道。”

那轰鸣的车声隔着大老远肖战都能听到。

王一博哼了一声,将药放在了鞋柜上,然后直接扶着肖战的腰将人搀扶着回了卧室:“你都自身难保了,还管别人。”

“唉,你别动手动脚的。”肖战想推开王一博,却发现战斗力实在不允许,于是只能任王一博扶着他。

就这样把人塞回被窝,王一博用手背碰了碰肖战的额头,眉头马上蹙了起来:“已经超过38度了。”

“你是体温计吗?”肖战用最后一点力气调侃道,“一摸就知道?”

“你不信?”王一博挑了挑眉,“体温计呢?”

肖战说:“在床头柜里。”

王一博找出温度计甩了甩递给肖战,肖战将它塞到了腋下,然后王一博用一种很平淡的口气对肖战说:“我七岁的时候就自己照顾自己了,小时候发烧都是自己用手摸摸,觉得超过38度了就自己吃点退烧药,觉得温度不高就挺着,扛一扛就过去了。”

肖战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酸楚中带着一点隐隐的心疼。

王一博好像戳破了他的小心思似的,低笑道:“不用心疼我,我早习惯了。”他为他盖好被子,“等下试好体温,我去给你煮粥,吃了粥才能吃药,不然胃受不了。”

明明那么小,却那么会照顾人。

肖战点了点头,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发现,他还是不够了解这个男孩儿,他突然很想了解更多,或许,会发现很多宝藏。

不一会儿,温度表被肖战从腋下拿出来,果然,38度2,王一博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好像在说,小爷很厉害对不对。

20分钟后,王一博端了一碗小米粥从外面走了进来,金黄的小米粥泛着热气,好像整个屋子都霎时暖了起来。

肖战看着王一博手里的粥,一瞬间有些晃神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照顾过了,大一和父亲闹翻之后,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回过家,直到工作后才渐渐和家里人恢复了往来,他一向独来独往,自认坚强,但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孤独是什么滋味,像他这种异类,注定了要与孤独为伴。

“想什么呢?”王一博将肖战扶起靠在床头,从碗里舀了一勺热腾腾的粥,放到他唇边,“小心有点烫。”

“谢谢”生病的肖老师双颊发红的张开嘴巴,那唇色比平常红了不少,好像涂了唇膏一般,吃过粥还不忘舔了舔沾在唇边的小米饭粒儿。

王一博手一抖,差点没把碗给卖了。

gou yin赤裸裸的gou yin。

他从床头抽了几张纸给肖战擦嘴,嘴里嘟囔着:“你就不能好好喝粥吗?”

肖战委屈巴巴的撅起嘴巴:“我怎么没好好喝了。”他明明喝的很干净,连一粒米都舍不得丢弃。

心猿意马的王同学看着委屈巴巴的肖老师有点于心不忍,第一次反省自己,应该对生病的人温柔一点,即使他在gou yin你,你也要忍,毕竟他是病人。

于是王同学就再也没说什么,默默的为肖老师喝粥,吃药。

吃过药,肖战又无骨似的躺回了床上,对着王一博在厨房洗碗的背影喊道:“你快回去吧,明天还要上课。”

王一博将洗好的碗放在碗架上,然后用毛巾擦了擦手转身回了卧室,像只忠诚的小狼狗一样支着下巴蹲在地上看着肖战:“等你退烧了我再走,不然我不放心。”

肖战不受控制地用手揉了揉他的头,就好像在揉他以前养过的一只狗崽子:“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为什么你对我的态度突然就变了?”

王一博心说,你错过了我的一个梦。

“哪里变了?”王一博心虚的别开头,不要那么轻易感动,以后还是有你受的。

肖战没忍住笑了,捏了捏他的脸,一不小心把心里的称呼叫了出来:“狗崽崽。”

声音哑哑的很动听,叫出来的称呼格外的亲昵。

王一博一愣,一把握住肖战的手腕,将两只手腕一起ya guo肖战头顶,他俯身看着他,看着那因为发烧而变得嫣红的zui chun,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你刚才叫我什么?”

校长直直地看着王一博近在咫尺的脸,心跳越来越快,一时间有点不敢说话。

王一博深深地看着他,喉结慢慢滚动,眼神在肖战的chun上一直盯着,就好像那上面涂着最甜的蜜糖,想让人咬一口。

他哑声道:“肖老师,现在的你……有多危险,知道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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