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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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晚风的后果大概就是，贺峻霖光荣地生病了。

天光刚微微亮，朦胧地顺着窗帘照进来。

其他人还没起，贺峻霖轻轻地翻身下床，努力不吵醒他身旁的严浩翔和睡梦中的其他舍友。

“咳，咳！”

喉咙又痒又疼，干得冒火，鼻子也堵塞住，呼吸不畅。

贺峻霖轻手轻脚地拿过桌上的杯子，就要去外面装热水。

“……贺儿？”

这动静不大，偏还是吵醒了向来睡得浅的马嘉祺。

“没事，你继续睡。”贺峻霖拿起杯子，看着微张着眼的马嘉祺，知道他肯定没休息好。

他不想让马嘉祺瞎担心，因而努力抑制住喉咙的痒意和痛感，没有咳嗽出声。

才清晨六点多，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搬弄着拍摄要用的工具，看见贺峻霖出来，有些惊讶。

“怎么这么早醒？再回去睡会儿吧。”

“拍摄还没这么快呢。”

贺峻霖点点头，装好热水，轻轻抿了口，暖流顺着喉咙涌进胃里。

多喝热水还是有用的。

时差没倒过来，头还有些晕，现在又感冒了。真是糟糕。贺峻霖心想。

他轻手轻脚地绕过繁忙的工作人员，回了房间，钻进被窝里。

……再睡一觉，但愿能好一些。

这么想着，贺峻霖眼皮沉沉的合上，耳边的声音逐渐变小，只是因呼吸不顺而蹙起了好看的眉头。

他做了一个自己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的梦。

他梦到了从前。

梦的内容杂乱无章，什么都梦到了，过去的那些伙伴，一起训练的时光，昏暗的舞蹈室……

还有，

马嘉祺。

各种时候的马嘉祺。

有初见时青涩稚嫩的少年摸着鼻头，尴尬着笑着说道，“累了吧？要不要先上去歇息？”

有之后逐渐熟稔的舍友马嘉祺，总是早他一步起来，问他什么时候起，想吃什么。

有练习室里，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手机上的歌词唱着歌，会在听到自己为他小声鼓掌，而瞬间抬起亮晶晶的眼眸笑着看向自己的马嘉祺。

……

贺峻霖真的陪了马嘉祺很多很多年啊，记忆里的马嘉祺多到他自己都数不清。

看着他，个子逐渐抽条，长高，越来越瘦，声音越来越清亮。

贺峻霖记得那段暗无天光的训练时光里，他好几次夜里惊醒时看到窗台上孤独的背影。记得练习室里永远有人备好的保温杯里的热水。记得他路过时听到厕所里那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他也记得自己之前有过的那些慌张，矛盾的心情，交织成网，密麻得他透不过气来。

“我不知道自己能待在这多久，”

“也不知道马嘉祺能待在这多久。”

“但我希望，时间能再久一点。”

或许自己早就目的不纯了。贺峻霖如是想到。

他又想到白天里，空荡无人的洗手间里，干净固执的少年抓着他，逼问着，“为什么躲我？”

为什么？

贺峻霖清楚地能听到自己当时的心跳声。

因为我早就对你心思不纯了，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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