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哭声

都暻秀一个人回去，你真地可以吗？

电话那头的都暻秀不放心地再一次问。

文怡：当然啦！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文怡撒娇说。

都暻秀但是你今晚的拍摄很晚才结束，万一……

文怡：哎呀，嘟嘟你就放心地去灿烈的生日派对吧！

都暻秀那……那好吧！但是一定要小心，走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都暻秀叮嘱她说。

文怡：OK，那你替我向灿烈哥传达一下生日祝福吧！

文怡笑着说。

都暻秀好！那你一定要记得给我打电话。

文怡：嗯嗯，好的!我的戏份马上就要开拍了，先不说了，拜拜!

都暻秀拜拜!

挂了电话后，都暻秀的内心一直盘桓着某种不安。

文怡拍完后，给工作人员鞠了个躬就去卸妆，然后独自往家走。

她刚拿出手机准备给都暻秀打电话，却听见附近有人在凄惨地哭。

文怡循声走到了一个摆放拍摄器材的帐篷外面，轻声问道。

文怡：有人吗？

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亮帐篷的一角。

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女人在抱头痛哭。

文怡：你怎么了？

文怡移开正照着那个女人的手机，蹲下身，另一只手轻轻地抚着她的肩问。

那个女人缓缓地抬起头。

那个女人正是姜导演的女助理。

她的嘴角流着血，右眼被谁打了一圈似的红肿，狼狈至极。

文怡：是你!你……你怎么？

文怡只觉得触目惊心，小心翼翼地问。

女助理：别管我，你快走吧！

她微微抬起头，又把头低下来继续哭着说。

文怡：你先说说怎么了，我尽力帮你！

文怡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真诚又坚定地说。

女助理：你真地别管了！不要把自己牵扯进来!

女助理慌张地站起来，拉起文怡的手让她走，文怡却不肯。

文怡：你说吧！我真地会帮助你的，不要害怕!

文怡用纸巾给她擦了擦眼泪，手附在她的后背轻拍着给她顺气。

女助理：不可以……不可以……

她边哭边情绪激动地摇着头说。

文怡：那我报警吧！

说着文怡准备打给110，却被女助理连忙抓住手腕。

女助理：别，别!别打!是导演做的!他喝醉就会这样……是姜导演一直在性侵我!求你不要报警!

她哽咽着说。文怡今天在片场的确没有见到姜导演。

文怡：姜导演?他……他怎么会?

在她印象中的姜导演，是一个慈祥温和而又礼貌的人。

女助理：你别被他的外表骗了!前段时间，凌晨……敲……敲你房门的也是他!

看着文怡将信将疑的神情，她嘶哑地说。

文怡停下手中挣扎的动作，瞬间浑身战栗。那阵噩梦般的敲门声在她脑海中回荡。

女助理：不光是你，跟他合作过的女演员，他基本上都侵犯过!

她绝望地垂下头说。

文怡：为什么不报警?还有……她们?

文怡被一阵阵无形的恐惧笼罩住，近乎喘不过气来。她的声音低沉而颤抖。

女助理：她们是女演员，这种事情爆出去，只有她们自己受伤。而我……我没钱没权没势……她们都斗不过他，我……我能怎么办?

文怡之前并不了解这个导演，但进组前还是简单了解了。姜导演背靠姜氏财阀集团，自己企下也有一家独立的影视公司。如果女助理说的是真的，那她一个普通人的确斗不过他。

文怡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某一天头脑一热开了门会发生什么；更不敢想象女助理长期遭受了性侵得多害怕多无助……

她轻轻地拍了拍痛哭的女助理的肩。

等到她的情绪稳定了很多，文怡才温柔地开口道:

文怡：那你还是不要再回酒店了，要不先跟我回去。我们再慢慢想办法!

女助理：不行!我不能跟你一起走，他会发现的!

女助理连忙摇头，流着泪说。

文怡：那……

文怡正不知道该怎么办，都暻秀给她打了电话过来。

都暻秀你在哪里?我在你们的剧组，没看到你！

都暻秀着急地说。他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跟灿烈说好后，提前离开，径直来到了剧组。

文怡：哦……我也在剧组，等我一会儿，我去找你！

她看了一眼女助理，挂了电话。

夜色中，有人唤女助理的名字，她惊恐地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戴上卫衣的帽子跑出帐篷离开了。

独留文怡一个人止不住地颤抖。

都暻秀你怎么了？

都暻秀气喘吁吁地跑过去，抱住手机的手电筒照着冰冷器材的文怡问。

她抱住都暻秀，不自觉地流下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