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爷

几天后，黑瞎子跟着缇兰梦兰离开了长沙。

岁岁在门口看着车子远去，直至消失在视线里。

落叶随风飘扬下来，落在她的肩上，枯黄的叶子毫无水分，一捏就碎。

张起灵扶开落叶，墨绿色的大衣盖住她原本浅蓝色的旗袍。

张起灵：“冷了，回去吧。”

张岁岁“好。”

清冷的冬日在喧闹的锣鼓声中过去。

八爷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张家派了几波人照顾，终是被八爷赶出来了。

张岁岁又收了一个婴灵后知道了这事。

马不停蹄的赶回来。

推门入目的是八爷疲惫的身影，斜斜的暮光中，形同枯槁。

手上的一对狮子头，是瞎子走前给他寻来的。

咔哒咔哒的声音响彻院子。

八爷疲惫的抬起眼。

齐铁嘴：“都走吧，工钱照给。”

张岁岁“八爷。”

岁岁喊出这一句八爷之后，不知道说什么好。

环视了一下小院，花木生辉，窗明几净，却少了那烟火气。

院墙旁的柴堆没有了，被厚重的发财树顶替了，墙头挂着的玉米，腊肉也被吊兰顶替。

灶台上虽然没有积灰，但柴洞都是干净的。

齐铁嘴：“回来了。”

八爷从摇椅上站起来，佝偻的身影过来。

齐铁嘴：“又大了一岁，变模样了，越发好看了，瞎子要是看到，更喜欢了。”

张起灵知道妹妹回来先去了小院处理完事，也过去了。

张岁岁在一边劈柴，八爷的锅里在飘着香味。

张起灵：“有口福了。”

齐铁嘴：“咳咳……小哥来了……咳咳……”

张起灵：“嗯，我买了烧鸡和肘子。”

齐铁嘴：“咳咳……马上就好。”

张起灵和张岁岁劈了一墙的拆，一一码好。

张起灵：“我叫了张家的医生”

张岁岁“没用的，命不由己。”

张起灵：“不能叫瞎子回来吗？”

张岁岁无奈摇头。

张岁岁“我写的几封信都石沉大海了。”

张起灵：“这段时间别走了，他只有我们了。”

张岁岁“嗯。”

暑往寒来，雁南飞。

张岁岁把晒好的衣服收起来，院门被推开。

张岁岁没有回头。

张岁岁“桌椅擦完就走吧，工钱照付。”

黑瞎子：“岁岁。”

嗡的一声，张岁岁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不敢置信的转身回头。

张岁岁“瞎子！”

黑瞎子笑着张开手臂，岁岁扑了个满怀。

缇兰：“岁岁。”

张岁岁“师父！”

小一年没见，思念瞬间决堤。

张岁岁“师父……是不是八爷他……”

缇兰：“缘分不会因生死而断绝。”

黑瞎子：“师父呢？”

张岁岁“屋里呢，你快去吧，他最想你了。”

八爷早就听见声音了，迟迟不出来是因为腿动不了了，挪一步都要歇一会，仅仅到门口这几步，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木门吱呀的打开了，八爷挤出一个笑容。

齐铁嘴：“回来了？我去给你做饭。”

黑瞎子赶紧把他扶到床上。

黑瞎子：“师父，我回来晚了。”

齐铁嘴：“回来就好，和岁岁说说话去，不用惦记我。”

黑瞎子：“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