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春
唐九洲眼睛一亮,蒲熠星又继续问:“你是学校的人吗?校医?”
郎东哲:“不是。”
蒲熠星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为什么会在这儿?你是上届的学生?”
郎东哲愣了一下又开口:“不是。”郭文韬忍不住跟着他重复了一遍“不是”,只不过语气里多了一点疑惑。
唐九洲有些激动:“你别骗人!你不是上届学生吗?那你为什么会来这里?”见男人不说话,唐九洲又摆出一副要扔炸弹的架势。
郎东哲看看一眼蒲熠星和唐九洲,反而增添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不慌不忙的捡起地上的尸骨小心翼翼的放进棺材里,他坐在棺材的边缘:“想知道?”
唐九洲把手举高:“快说!”
郎东哲摆了摆手:“我说,东西放下吧。”三个人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郎东哲这么容易就答应说出来,不过还是收了东西。
郎东哲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才开口:“王春彧是我爱人。”
空气里异常安静,唐九洲眨了眨眼睛:“他是你爱人??”
郎东哲点了点头:“我来这所学校因为我的爱人曾在这所学校上学,我只是来找我爱人。”
郭文韬:“那然后呢?王春彧你已经见到了,他已经死了啊,你为什么还三番五次的出现在学校里?还在九洲去考试的时候偷看他?”
郎东哲:“你们会看到我,我并不是想看你们谁,我爱人消失在这所学校了,我只是想试试如果跟着你们,我会不会找到他,如我所料,他确实在这里。”
蒲熠星扭头看向郭文韬,眼神里有些疑惑:“我的爱人曾在这所学校上学?我只是来找我爱人?”他给郭文韬重复了一遍郎东哲的话。
郭文韬愣了片刻瞪大了眼睛:“所以他不是这所学校的?”
唐九洲死死地盯着郎东哲:“那你跑什么!”
郎东哲摊了摊手:“我会跑也只是不确定你们的身份也不确定你们会不会给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回头看了看棺材里又冷冰冰的盯着三人:“事实证明,你们确实会。”
唐九洲被怼的哑口无言。
郭文韬试探性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王春彧在这儿?”
郎东哲:“我跟我爱人最后一次联系是他入学的一周后,他给我介绍了他的室友,和我说这个学校和其他学校不一样,他和他的上铺,一个姓赵的男人,很快熟悉起来了,有什么事也能多一个人帮忙,让我放心。”
郭文韬愣了一下:“姓赵?那后来呢?”
他低着头沉默了片刻,再抬头眼神里多了一抹悲伤,他继续往下说:“后来他的手机就一直关机,后来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郭文韬:“你是怎么进来的?”
蒲熠星有些不耐烦:“你在挤牙膏吗?问一句答一句,你能不能说完?”
郎东哲瞪了他一眼:“你们报道的时候我就混进来了。”
郭文韬:“你为什么可以在学校里随意走动?”
郎东哲:“我一直躲着,到处躲,已经摸清这个学校什么时候走不会有危险。”
郭文韬:“姓赵的男人?”说着,把目光投向了郎东哲。
郎东哲摇了摇头:“不认识,他是我爱人的室友,我只知道他姓什么。”
蒲熠星还是不太相信:“你不是这所学校的人?”
郎东哲皱了皱眉:“我只是来找王春彧,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郎东哲说的话确实没什么问题,也没有什么心虚的表现。
蒲熠星沉默了片刻。
蒲熠星:“不信。”
郎东哲:?
郭文韬:“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郎东哲扶额摇了摇头:“你们把我爱人的尸骨拆了,还要炸了他,现在怀疑我说假话?你拆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说假话?”
三个人被怼的无话可说,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郭文韬抿了抿嘴:“那你为什么不走?他已经死了。”
郎东哲“啧”了一声:“你走的出去吗?你知道怎么从这个地方出去?废话。”
哦,确实是。
唐九洲轻咳两声:“你熟悉地形,我们有刀和枪,呃....还有炸弹,要不然你跟我们走,合作一下?”
郎东哲瞥了他一眼笑了笑,但是笑容很快就消失了,他转过身,修长的手指轻轻的从肋骨扫过去:“没兴趣,比起离开,我更想留下。”
蒲熠星看着郎东哲,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从郎东哲的角度来看,失去爱人的痛是他们都不能理解的。眼前的场景完美刻画了一部凄美的爱情故事。
郭文韬突然觉得他有些理解郎东哲,在他以为蒲熠星死了的时候,那种绝望的感觉他恨不得自己也跳下去。
郎东哲盯着棺材里的尸骨,脸上挂着苦笑。
郎东哲,王春彧。他们连名字都那么般配。
冬和春,即遥远又临近。与郎东哲和王春彧一样,近的王春彧就在他面前,远的阴阳两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