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门

何清倚一愣,缓缓道:“谢谢啊。”

沈醉灯含笑看着眼前的人,还是那个小孩。被人帮助了只会道谢,客客气气的一直道谢。他说:“举手之劳。”

何清倚知道,这可不是举手之劳,虽说刚来学校,但是他沈醉灯旷课的能力宋语轩和他讲过,那可真是当仁不让。

“我帮你,你是不是应该……”沈醉灯意有所指。

何清倚是个明白人,一语了解沈醉灯话中深意:“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沈醉灯毫不犹豫,道:“糖,一直。”

何清倚迷惑了,这人不会对糖有什么偏执吧?从兜里掏出几颗糖,透明的包装,白桃味的糖相配起来很好看。

“这是今天的……”

沈醉灯抬眸看了他片刻,掩去眼中复杂的情绪,从他手里拿过糖,背对着他,冲他摆了摆手。

现在的时间还是上午,太阳热烈地照射着大地,阳光透过少年精瘦的后背,为他镀上了一层金光,分外好看。

何清倚对这人的好感更甚。

——

“老大,我怕,要不我们先别回去了,你的伤还没好……”夏哲弱弱的说。

沈醉灯淡淡的瞪了他一眼,敢做不敢算什么英雄好汉,无情的说:“不行。”

“老大,要是我被师傅打死了,你要给我制个好点的棺材,最好是楠木……还有,我的葬礼不用太珍重,咱班同学来了就行……然后把我火化了吧,装在那个木盒子里就行,你记得来看我……”

夏哲为自己规划着死后的项目。

沈醉灯:“……”你皮糙肉厚,真打不死。

说话间已经走出校门,前往一座孤山。

这孤山就在市区里,只是不明显,远远望去只有座房子大小,走进才知道,此山很高,有些陡峭。

两人直直走向山间,隐秘的丛林中惯插着一道门。走进门里,是一个小院,再往里走就是走廊,小操场。操场上一位老人正在练操。

老人一式式打着功,随着一掌推出,大量的气流跟着输出,“轰”的一声一桩练功石跟着声音切断。

刚准备打招呼的夏哲:“……”

夏哲:弱弱的问一句,经了这一掌,我还能活吗?

沈醉灯看着发愣的夏哲,十分“好心”地把他往外一推,整个大小伙出现在老人眼前。

老人直起腰,微眯着眼看着他。

夏哲硬着头皮说:“哈哈……哈,早上好常老。又在练功呢?您这功夫又厉害了不少哈……哈哈。”紧接着挤出一抹虚伪的笑。

老人的眼缝越看越小,瞪着他。

夏哲撇过头,不敢直视老人的眼睛。

说实话,老人现在的神情确实有些吓人。一头白发,脸上有几道皱纹,眯起的眼睛显得老人很严肃。

老人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阴影里的少年,那少年冲他点了点头,用清脆的嗓音叫到:“常老。”

老人指指少年,说:“你,出来。”

夏哲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阴影里的少年似乎有些迟疑,把头扭向了夏哲,似乎在说:你你求多福吧。随即走出阴影,阳光一下子照在少年脸上,少年神情依旧淡然,只是眼中带了些尊敬。

啊,但是少年脸上的青痕显得在这张俊俏的脸上格格不入。

老人一下子怒火中烧,大吼道:“夏哲!!”

声音很大,几乎是震耳欲聋,惊起山中飞鸟。

夏哲瞬间怂了,动作娴熟地跪在地上求饶:“啊师傅冤枉啊,这真的不是我故意打的了!”

小的时候沈醉灯并没有现在高挺,夏哲虽然是沈醉灯的发小,但确实悄悄欺负过沈醉灯。也许是出于沈母的缘故,常老对沈醉灯格外宠爱,导致夏哲对打沈醉灯后又被师傅打这件事心有余悸,见到沈醉灯之后几乎是捧在手心里护着。

小时候的阴影一直保留到至今。

老人抄起身边的扫帚,对着夏哲就砸了过去。

夏哲被吓得魂飞魄散,从地上爬起来,四散而逃。

老人举着扫帚穷追不舍。

声音很响,惊动了室内的师兄弟们,大家纷纷出来看热闹,却习以为常。

因为被打这件事夏哲是常老手里的常客,被众师兄弟誉为“松苑第一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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