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响

深夜，又是一场会议。这次林尧生坐在主位置，童温、方知冉在他一左一右相对。两列各坐了五个人，会议室里，人们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说话。

“咳咳。”局长早就该被踢下去，可是他还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像一些大仙附体的人给别人看病之前总要先抽根烟，最好还是别人递的。

“一个小时之前，一位女大学生在学校后面的灌木丛里发现了三具尸体。”林尧生今年已经61岁了，夜里工作始终是有点支撑不住，看他右手扶额。“尸体已经被带回来，和之前一样，都是残缺不全，受到了很大虐待之后抛尸在人少的地方。”

焱狼“啧”了一声，“问题很多。”

“还不是尸体。”方心理师抬眼和焱狼对视，心领神会。

“第一个问题，现在已经凌晨03:15了，一个小时之前，大概是凌晨两点一刻，大学宿舍已经熄灯了。她一个女孩子为什么深夜里跑到学校后面的灌木丛？”

她看见其他人都专注地望向自己，打了个哈欠，继续道：“既然近一个月以来超过30起案件都具有非常多的共同点，已经能被认定为连环杀人，那死者身体上的痕迹究竟是人为的还是非人为的？”

另一个男人说： “这个报告已经出来了，方医生刚刚拿回来，和队长你猜的正好相反，是非人为的。”

“什么？”像一道响雷在脑中炸开，眼神里逐渐显现出晦涩难辨。“我不明白。非人为导致的杀人案是怎么形成这种效果的？”这种……死无全尸，面目全非。

“说不好，种类太多了，这次属于机械科技。”他摇头。

“方知冉。”队长叫了他的名字，紧紧盯着他的脸，那张脸又变得没有任何表情。“我要听你说。”

“嗯？”他逐渐眯了下眼睛，“说什么？”

……

焱狼猛地拍桌子，直冲冲站起来，眼神严肃低沉，几乎贴上那人的鼻尖，两道目光在空中摩擦出火花，像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别在这装，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一瞬间，他收回了那道目光，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行啊，既然队长想知道，那我全说。”

“很抱歉有些事情一直没来得及说，还请大家相信我。这次连环杀人案中，到目前为止，我们一共收集到了34具尸体，这些死者的性别和生前事迹几乎没有任何关系，但对于死者的虐待，我认为不只是从身体上的，还有一部分来源于心理摧残，那这一部分就算是人为的了。”

“几乎？”焱狼打断了他。

“是啊，生前没关系，死之后就有了。”方心理师平静地扭扭脖子。

“你继续。”

“经过尸检，我发现所有死者的腰部脊椎骨都受过严重创伤，嘶……怎么说呢？”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就好像是有人拿手术刀切开了他们的腰部脊椎位，并一直扒开他们的伤口，不让那里愈合。至于幕后……我真的不知道，要看我们大队长相不相信了。”一番话结束，他竟然还悠闲自得地翘起了二郎腿。

“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死者的人选都是随机的，经过心理摧残和身体虐待将他们弄成了这个样子，最后抛尸，对吧？”焱狼捋了捋思路，把重要的重新说了一遍。

“聪明，就是这样！”

“这说不过去，既然没有仇恨，为什么要随机选人？”

“陈聿……也应该算是随机的吧？在我们之中的随机？”方知冉侧面提醒了一句，放下二郎腿。

“啧！ 去查！现在哪里有最高的私人机械科技权利。”

“好的，队长。”旁边的男人给出了回应。另一个小姑娘手中攥着笔和本，奋笔疾书，一直没有停下过，将每一个猜想都记了下来。

外面突然传来警笛声，是有人在行动了。

“哪个小队出警了？”

“不知道。”

“又出事了，行为过激，都能引起这么大的群众恐慌了？”

“您才知道。”

“警察在这里，他们还这么猖狂！”

“早就是惯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