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说出口的爱意
当烟花在寂静的夜空中爆开时,绽放出七彩的美丽,让人忘记了它在爆发时的巨大的响声,忘记夜空的寂静,破灭前的壮丽,为的就是留下美丽的倩影,直至灰飞烟灭。绽放消失只是瞬间的事,留下的却是记忆中的美丽。
在年末的最后一天,晏时鸣带着叶昕愉回到了清宁村的老屋。
“昕愉,你还记得这里吗?”
叶昕愉没有说话,晏时鸣苦笑道,“也对呀,你连我都忘了,怎么还可能记得这里。”
他没有想到叶昕愉开口哼起了歌谣了,虽然声音很小,但是晏时鸣还是听见了,“点柳翠……画春晓,找旧样铜板穿一串吉兆,把春意赠予明朝……”
“昕愉,你还记得这首歌谣。”晏时鸣喜出望外。
但叶昕愉依然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的亨歌谣。但唱到最后一句,“我要吃冬桃,”时叶昕愉脸上滚了出两颗晶莹剔透的泪水。
“好, 那我们去屋后的那片桃园摘桃子吃,好不好?”他明知道她不可能回答,但还是问出了口。
晏时鸣推着叶昕愉来到了桃花林,“昕愉,子晏哥哥去摘桃子了,你乖一点,好不好?”
晏时鸣认真的挑选了形状较为好的冬桃,挑出一个形状似心形的递给了叶昕愉,叶昕愉接过了桃子,轻咬了一口,牙齿咀嚼着,“坏的。”
晏时鸣看着被叶昕愉咬一口的坏桃子说,“那我给你换一个桃子吧。”说着又重新递给了她一个冬桃。
“坏的。”
“那应该是运气不好吧,我们不吃桃子了,我们去看烟花好不好?”
叶昕愉没有回答,脑子里却回荡着那句话,“那应该是运气不好吧,”
“运气……不好……吗?”
晏时鸣推着叶昕愉来到了幼时,他们一起玩的那棵老桃树旁,用手指着天空示意叶昕愉看烟花
在一片黑暗中露出一块黑色较淡的地方,显然跟浓密的黑暗分了边界,就在那个地方突然起了一个尖锐的响声,一股亮红的火光从黑暗里冒出来,升上去,升到半空,忽然散开来,发出许多股细的金丝,倒童下来,依旧落在黑暗里。但是接着另一个雪亮的鹅蛋一般的东西,又冲上了天空,在天空中起了一个大的爆裂声,马上炸开来,成了无数果银花向四面飞散。于是一股蓝色的光,又笔直地飞起来,一到半空中就变了颜色,落下红色的雨点,接着又落下绿色的雨点,绿色的雨点落完了,众人的眼前还留下一片阴绿色。
晏时鸣用手摸了摸叶昕愉的头,他低下了头将头靠近了她的耳畔,“小愉,你还记得吗?你答应我的承诺。”
“以后每一年的最后一天,我们在看烟花的时候,我就破一次例,让亲我一下。”
晏时鸣很想亲叶昕愉,但他还是制止住了,因为他知道这是他的女孩,她不可以脏,她要是脏了他就是禽兽了,所以他只能逗叶昕愉开心,他弯下腰拾起地上的雪做了一个小雪人放在了叶昕愉的手里,他望着叶昕愉被寒风吹得泛红的耳朵,“冷吗?来得急,忘了给你带围巾。”
但叶昕愉没有说话,“我用手捂着你的耳朵,你就不冷了。”他将手捂在她的耳朵上,轻轻的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她。
此时,初雪刚好落下,烟花随着时间而消散在黑夜中变成虚无,晏时鸣单膝跪在地上面,面朝着他的小女孩,叶昕愉精致的脸庞上鼻子冻得通红,耳朵上有着晏时鸣为她捂暖的双手,眼睫毛一眨一眨的,但只有眼睛里面是空洞的,这漫天飞雪、繁花似锦的景象在她眼里只是一片黑暗。
“我答应你,一定让你在变成那个原来会笑会发脾气的小女孩,其实你那么嫌弃我,我也要让你回来,所以你要答应我,你不可以先放弃自己,好吗?”
叶昕愉缓慢抬起手,在一片黑暗中,她努力的摸索着,终于触及了他的脸庞,“你是……谨之吗?”
晏时鸣听到这句话只觉得内心发苦,但他不怨她,只是微微笑了笑,“我不是谨之,我是晏时鸣,我是……”最后那几个字他还是未说出口,我是喜欢你的人,喜欢你十六年了。“我会让你记起来的,我等了你十年我不怕再等你十年,我就怕你忘了我。”
多年以后晏时鸣再回忆起今日,他只以为那天是他生命中,最平凡的一天,却不曾想会是他以后数不尽的日子里,最难忘的一天。
年初的第一天,叶母叫晏时鸣和叶昕愉回家吃团圆饭。
叶父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叶昕愉,“昕愉啊,有时候,爸爸很想念那个,会向我撒娇,也会和我吵架的小昕,有点娇生惯养,这也不喜欢,那也不喜欢,闹脾气的时候,就像一只竖刺的小刺猬。”
“子晏,你过来一下,伯母想跟你谈谈话。”叶母向晏时鸣招手。
“子晏等,伯母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伯母希望你能照顾好昕愉,但伯母想对你说,凡事不能强求,伯母也不希望你不幸福,若是……”
“伯母,我心甘情愿的,我希望昕愉好起来。”
“唉,年轻人的事年轻人管,我这一辈子老了,管不了了,但伯母还是希望你幸福。”
“伯母,时间也不早了,我带昕愉先回去了。”
“都这么晚了不如留下来吧,我让林嫂将昕愉的房间重新收拾了一下,今晚你们就是在这睡吧。”
“确实。”
晏时鸣推着叶昕愉来到了2楼,打开了房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