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夏雪

苏云游站在他们较远处，弯腰作出请的动作。

烟雨生随手幻化成利器扔进他的肩膀，神色冰冷。

“记得你许下的承诺。”

他身旁的人剑早出鞘，却被拦了下来，无奈含怒气大喊：“大胆，怎敢对陛下……”

这声怒吼被苏云游压下去了，他面无表情的把飞镖拿下来，熟练为自己包扎伤口。

“当然只要您还在。您会信守承诺的对吧，帝师。”

断了线的风筝是寻不回来的。

苏明哲瘫坐在地，缓不过神来。

帝……帝师。

苏云游打量的目光让烟雨生心生不是，他沉默片刻笑声朗朗。

“帝师，红色不适合您。”

转头吩咐属下去让苏明哲洗漱一番。

赤裸裸的威胁。

如果不按照他的想法来，那就比比是你的速度快还是他的刀快。

“许久不见，先生都有白发了。”

他把玩着烟雨生唯一一缕白发，语气欠扁。

可偏偏又不能发火。

烟雨生受过伤，所以速度不快，苏云游在利用这点。

他知道苏明哲对烟雨生很重要。

泛白的指尖转了转身上的暗红色就消散了，是同他身上一样的乳白色。

“帝师，您忘了吗？散发才最好看。”

他亲自把烟雨生的头发散开，从怀里掏出纱布为他盖上眼睛。

……

复今欢：“这个陛下有点意思。”

明：“你又懂了？”

复今欢略有些嫌弃。

“他这身打扮真丑。”

“……为什么我觉得还挺看的？”

“审美不同，跟上他们。”

……

他眼前的房间和那时完全一样。

在床头边放着苏明哲给他做的小木偶。

恍惚间，又回到那段安宁恬静的旧时光。

苏云游很忙几乎没有时间来找他麻烦，而他也信守承诺不出这座城墙。

他没再见到过苏明哲，却能时长听到他的消息。

这日有人兴冲冲的跑进来告诉他苏明哲成为当今丞相了，他忘了当时自己是什么感情，只记得自己毫不在意的应了声，然后继续吃起葡萄，望着永远看不到尽头的红墙。

柳叶繁盛，又是一年盛夏时节。

他抓住一人问道：“苏丞相现在搬到丞相府了吧？”

“是的，今日刚入住。”

他从屋里拿出那个小木偶，给它注入法力。

“他没见过雪，你带我去吧。”

他又回到躺椅上沐浴着阳光。不知不觉间做了个梦，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梦。

他梦到苏明哲手里捧着小木偶，期盼，兴奋的，感激，开心的眼神。

“先生我长大要养你……”

“先生我们一起去看雪？”

“先生……”

那日丞相府下雪，引数人观看。

他站在其中接住一片雪，冰凉的触感和先生说的一样。

褪去朝服，煮热茶，饮之。

江南雪难存，大约只有一刻钟时间雪停了，燥热的天气下雪融了，化作一滩常见的水。

看热闹之人散去。

他去处理积水，在水坑里发现了满身污垢，断了胳膊和腿的小木偶。

不自觉的苦笑，他捡起来用衣袖擦干净，终于露出它的脸。

真丑。

“先生记得啊……”

“雪是个好东西，我这种人就不玷污了。”

后来苏明哲勉强把他的胳膊和腿粘上放在自己床头上。

“你看你……丑的先生都嫌弃了……”

怀恋吗？

后悔吗？

更像是思念曾经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