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 自云海外

这是……在做梦吗？

如潮水般汹涌的窒息感渐渐褪去，无边无际的黑暗中闪烁起一点微弱的光来。那光芒随时间的推移越发明亮，最终笼罩了白朽的全部视野。

白朽：这里是......？

眼前是突兀出现的场景，四周满目荒凉之色。

大地遍布裂纹，一道一道连绵到目之所及处。天空下着小雨，淅淅沥沥，浇不灭天边炽炽的火焰。

死亡的寂静和血的味道充斥在辽阔天地间，再没有其他的声音。只有风，孤独且缄默的风，掠过白朽耳畔。

她无言地向前走着，不知身处何方，不知将往何去，只是觉得她应当像这样走，向这个方向行——就好像已经走过无数次，不必再去考虑更多。

景色一遍遍重复，直到出现了不同。

“又一位......你也是来表演的吗？”

祂坐在高高的，骸骨制成的王座上，金色的光环绕在祂身旁，仿佛神明一般。

白朽：......

祂的双眸中是百无聊赖，手里提着鲜血尚在流淌的头颅，像正欣赏着一件精致美丽的玩物。

白朽感到无比熟悉，她似乎，不，她一定认识那头颅的主人。

“无聊，现在开始你的表演吧。希望你能比他给我带来更多的乐趣。”

头颅滚下王座，最后停在白朽面前，空洞的眼框与她对视。

白朽发不出声音，于是沉默着，有些失神。

而祂走了下来，一脚踩在头颅之上，转眼头颅便碎裂开去。

她心中无喜无悲。

"还要走神吗？表演的时候......必须认真呢。”

“你的表演，我很不满意。”

“所以，我不想看了。”

祂用手挑起白朽下巴，脸上终于带上了一丝饶有兴致的笑。清脆的骨裂声落在祂耳中，令祂心情愉悦。

银白色流光划过天际，映在白朽眼底。

“好了，负，别玩了，有新任务。”

“新任务？有没有精彩的表演？没有不去。”

“......这是上面的命令，由不得你不去啊。”

“好吧好吧——”

“.......”

“难道我代码又敲错了？怎么还是这么不着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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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白朽恍惚着睁开眼，梦中的一切就像是蒙上水雾的镜子，转瞬变得模糊不清。但她记得，自她有记忆开始，做的每一次梦都和这个梦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的梦格外长，也远比以往真实。

空中星辰耀眼，流转在月亮旁的墨色里。海上还是那么空旷，海风携着水汽，潮湿中夹杂着一丝腥气。

木板做的小舟在海上飘飘荡荡，好像随时都要倾覆过去。

月光映照着一人的影子，紫发金眸，长长的披风随风飘荡。一只银白色的小鸟在她肩膀上探头探脑，偶尔张嘴去啄她耳边垂下的羽毛挂饰。

若无歌：你醒了？

白朽：嗯。

白朽：等等，你是……？

若无歌：你好，我是若无歌。

紫发少女转过身面对着白朽，同时指了指肩膀上的小鸟。

若无歌：它叫银子……噢，别咬我的羽毛……

若无歌：我们看你在水上漂着……所以把你捞上来了。

白朽：……谢谢。

白朽：我叫白朽。

白朽此时混沌的记忆才终于变得清晰。

她想起来一些，她记得她在坐船前往潘尔亚安的路上。

但是船……船好像是沉了？

若无歌：……白朽？

白朽：啊？

白朽：怎么了？

白朽回过神来，疑惑地看着若无歌。

若无歌：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就是潘尔亚安，是什么样的地方？

白朽：你不知道？

若无歌：不知道。

若无歌摇头。

若无歌：我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对这里不太了解……潘尔亚安是从地图上看到的。

若无歌不知从哪里拿出地图，展开在白朽面前，上面圈圈点点，其中象征潘尔亚安的一小部分地方被打上了问号。

白朽：很远很远的地方？

若无歌：天外吧……我不记得。

白朽低头认真盯着地图，并没有听到若无歌的回答。

白朽：潘尔亚安是座建立在冰川上的城市，最初的建立者来自世界各地，根据史书记载是为了躲避大灭绝后的复兴战乱。

白朽：我本来是打算周游一下世界，第一个目的地就是潘尔亚安，作为你救我的报酬……我可以和你一起去看看潘尔亚安的真正样子。

若无歌：真的？

白朽：嗯。

白朽：我对潘尔亚安的了解也只停留在课本上，也一直想去看看这座冰川上的城市。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