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死寂般的回响在空空的卧室里荡漾，尽管无声

他的眼睛闪着亮光，或许是因为那盏天灯陡直地垂在他的头顶

“我没有”

他涩声道，眼里好像失去了聚焦一样，可又有一股温热盈满了眼眶

你下意识地挪步，试图伸出手来替他拭泪。

但手腕上那略显暗红的痕迹，让你清醒过来

你不能这么做，你在被许攸桐绑架，会不会被伤害暂时未知

但你不能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不是么？

但你看见许攸桐可以说近乎失控的表现，心里闪过了几分欣喜。

你刚才亲眼看着许攸桐只转了50元，没有再打你钱包的主意。

接下来得稳住他，让他心甘情愿地把手机递给你

你顺了顺呼吸，组织好语言

“你说这句话，你自己相信吗？我想没有一个人示爱的方式是在大半夜打电话让人给他买东西吃，结果东西买到了，却说不吃了”

这也是你的心里话

交往期间，许攸桐由起初的冷淡转为后来的娇纵，或许也是你惯的。

你后面才意识到，许攸桐是个做作的人，偏偏当你生气不理他时，他反而指责你过于做作。

真是，想着想着，拳头都硬了。

他眨了眨眼，转过身去，抬了抬手，很快又转过来了。

他慢慢平复了下来

“我改”

他喘了喘，那种模样你总觉得有些熟悉

自己以前伤心过度的时候，总是哭着哭着就喘不来气，甚至有些抽搐，感觉呼吸都快停了。

后来你知道，那种情况在医学上有一个专有名词——呼吸性碱中毒

因为哭泣的原因，呼吸频率变快，二氧化碳呼出过多，二氧化碳分压升高......

有的人会在哭泣的时候发生，有的人会在吵架的时候发生......

你是属于前者，就是不知道许攸桐是不是后者了。

你皱着的眉头忽然舒展开，反正那些狠话都已经说了，说些更难听的也没有什么

你半假半真地说

“我喜欢的，从始至终只有你的脸，你脾气恶劣，刻薄讨厌，如果不是这张脸，我根本就不会那么死皮赖脸地舔你”

许攸桐的脸僵住了，在灯光处又显得有些隐隐颤抖，格外滑稽

你决定将话说得更直接

“我从始至终喜欢的只有你的脸，现在烦了，不喜欢了”

许攸桐垂下了脸，柔软的发微微过了额，嘴角勾了勾，显得有些怪异，

你并不想看他，自然没注意他的面部表情。

许攸桐语出惊人“既然这样，为什么现在不喜欢了？”

你心里有些烦了，怎么听不懂人话呢？

你粗重地叹了口气，不耐道“因为你的臭脾气！”

他“呵”了一声，你没能明白他的情绪。

你心里无语死了，但还是决定说出那句话

“你要是对我百依百顺，我叫你往东你不敢往西，做个每天给我打扫家务，给我做饭的贤夫良婿，我倒还能考虑考虑”

你故作玩笑

“你这个脾气，当男朋友都不够格咧，更不要提贤良淑德这种美好品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