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害，你怎么这么好心呐，往人家伤口上撒盐还不忘泼一盆水。

“你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想的”

他的声音空落落的，像是碎了一块的冰。

你坚定决绝地说

“不，或许是因为你一开始就是这样，只不过那个时候我对你有滤镜，现在滤镜碎了，我看清了你的真面目”

他的呼吸在光亮之中凝滞，他唇齿轻动

“这么说，你在贺卡上写的那些，也都是骗我的？”

噢，对了，在分手前一天，真好是许攸桐的生日。

你清楚地记得那张贺卡是你搜索网络的教程制作的，虽然不咋地，但在你看来，至少亲手制作的东西非常适合自我感动。

你在贺卡上写了什么？

噢，好像是——

【许攸桐，你的生日来啦。有许多话想和你讲，就放在这里啦】

【你比我还闷，但是我觉得你遇见喜欢的事情也可以很主动，你并不是个善于表达的人，希望你可以把喜欢都说出来】

【你很细心，虽然表面没说什么，但是记得我的喜好，这点我很满意】

【最后，祝你生日快乐】

反正，都是技巧，毫无情感。

嗯......你还送了许攸桐什么——扭扭棒做的花朵，去陶艺馆做的杯子，亲手缝的平安扣......

噢，他生日前一天晚上，你特意拉着他出门，去拍照。

那个地方很浪漫，桌子上点着蜡烛，光芒令人晕眩而不是刺眼。

你拍了五张照片，夹在了贺卡里面。

噢，不过在他看来，应该都是不值钱的东西。

没事，你没亏钱就行了。

你想了想许攸桐刚才说的话

‘你在贺卡上写的那些，也都是骗我的？’

你决定大发慈悲地回答他

“随便你怎么想吧，我只能说，贺卡是我自己做的，花是我自己做的，杯子是我自己做的，平安扣也是我自己做的”

你不解，许攸桐为什么要这么纠缠？

“你现在问这种事情还有什么意义吗？我们不是已经分手了？你现在这是干什么？浪子回头？”

许攸桐抿了抿唇，他胸口起伏不定，最终沉了沉声，开口说

“对不起”

你此刻真的想说——说对不起有用的话，那要警察干嘛呀！

但你决定正经一点回答他

“我接受了，放我走吧”

你面带坦然，说出真心话

“我们分手，对你我都好，说真的”

他的眼眶却越来越红，并且开始不自觉地抿唇。

他再次重复了那三个字

“对不起”

他的声音像青李一样涩，你忽然感觉嘴里蔓延出了苦味。

你对上那双湿润的眼睛，像浸泡在寒露李的白玫瑰，带着朦胧的雾气。

“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因为我已经接受了，我只是生气你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

你真诚地劝说许攸桐

“我知道你并不喜欢说，只是气恼我和你分手，这么不给你留情面，所以你气不过才把我关了起来，是不是？”

许攸桐否认地摇了摇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你第一次看许攸桐哭，没想到是在这个时候。

你忽然想起一句话——有的人眼泪就像一颗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