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我不干了
时黛快速挣扎了几下,还没等她把身上的男人推下去,却忽然察觉唇上的温度消失,男人将头埋在她脖颈处,呼吸均匀,好像是睡着了。
时黛仔细打量着他棱角分明的五官,透着一股疲倦,昨晚找她折腾到那么晚,后来又去救苏晚滢,几乎一晚上没睡。
他又不是铁打的,会累也属于正常。
可是……一想到他这份疲倦大多来自于救苏晚滢,时黛的心里有些不舒服。
伸出手指头在他脸上戳了戳,直到戳出来红印子,时黛才罢休。
时黛:哼,谁让你整夜不睡觉的。
时黛哼唧着。
男人眉头微微蹙了下,然后把埋在她颈肩的头埋的更深了,他呼吸喷洒在时黛脖子上,蹿到耳朵上,酥酥麻麻的,引的她身体一阵颤栗。
可,到底她也没舍得推开他,被他这样抱着没一会儿就昏昏欲睡,自己也睡着了。
临近傍晚,时黛再醒来时,身旁的男人已经没了踪影,她磨磨唧唧的爬起来,抓过床头的手机,十几个未接来电让她瞬间清醒。
糟糕!竟然忘了张真源!
说好下午去找他,现在都快傍晚了。
她一边下床一边扯了外套往外走,心里嘀咕着该怎么和马嘉祺解释自己要去找张真源。
谁知道,一下楼,马老爷子就告诉她马嘉祺洗了个澡然后就走人了。
时黛:他……没说去哪儿吗?
时黛很想直接问:是去找苏晚滢了吗?
马老爷子异样的目光打量她,那意思似乎在说:你老公你问我他去哪儿了?
时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走到熙妍旁边逗弄她一小会儿,亲了亲她白嫩.嫩的脸蛋,这才出门去找张真源,顺便她还跟马老爷子打了个招呼,今晚不回来吃了。
马老爷子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也不知道想到什么,从旁边拿过手机给马嘉祺拨过去。
没五秒钟,马嘉祺就接起。
马老爷子:孙子,我可告诉你,我们马家就认黛黛这一个孙媳妇,你要是给我带别的女人回来我不认!还有,她要是跟别人跑了,我也唯你是问!
简单的两句交代,马老爷子挂了电话。
他虽然年纪大了,可那双眼睛特别毒,看人看事儿都不会有错。
虽然眼下这两个人对彼此有感情,可是……总觉得还有一层隔阂,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郊区的便利店,时黛开了快一个小时的车才赶过来,下车就看到张真源身上系着围裙,手里提着拖布在水龙头前洗洗涮涮,他那双白净的手与拖布把十分不匹配。
瞧见时黛来了,他‘哼’一声把拖布扔了,朝屋里喊了一声:
张真源:老板,你出来!我不干了!
时黛:……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从店里走出来,看到时黛,瞬间蹙起眉头,
老板:是你?
显然,老板记得时黛。
时黛:老板您好,我是他朋友,他欠您多少钱,我还。
时黛从兜里拿出钱包,只等着老板说出数额拿钱给他。
老板眼珠子提溜转了下,回答道:
老板:两千。
时黛拿钱的手顿住,钱包里总共几张钞票,根本不够两千。
可是,那顿关东煮哪里用得着两千?
她疑惑的看着张真源,莫不是他又拿了什么东西?
张真源:你看我干什么?你家那个好男人,他买的关东煮都没给钱!
张真源愤愤不平的说。
时黛额头滑下几抹黑线,马嘉祺竟然没给钱?
她面色有些尴尬,可那也顶多几百块钱,到不了两千!
老板:关东煮一共是五百多的。这两天,这小子在我这里吃好的喝好的,中午午休要求用新被褥,还拆了我店里一套化妆品,加起来一共一千九百九十八。
老板略微嫌弃的看着张真源。
张真源哼哼唧唧的说:
老板:你那破化妆品我都不想用,几百块钱,廉价死了!
时黛听老板一样样的数,额头一阵阵发紧,拿了手机给老板扫码转了两千,然后带着张真源离开。
他的车被送去装新的窗户,到这里来是打车过来的。
所以返回市里得做时黛的车。
一上车,张真源就揉着胳膊捏着腿的说累死他了。
时黛忍不住摇头,带他从市中心的一个餐厅旁边停下:
时黛:吃顿饭,然后我送你回家睡觉。
张真源:这地方不好吃。
张真源四处打量着,
张真源:我记得这条街,往前走两个道口有一家刀削面挺好吃的。
刀削面?
时黛看着旁边的高档餐厅,她以为张真源那么挑剔的人不会吃那种小吃类型的晚餐。
但既然他都开口提了,时黛也就带他去,刚好还省钱呢。
刀削面馆里人并不是很多,可还是有些喧哗,想到等下要和张真源谈事情,时黛就选了一个小包厢。
每人点了一份面,等餐时,时黛琢磨着怎么跟张真源开口说让他放弃撬马氏墙角的事情。
张真源:别墨迹了,你在墨迹面上来,我吃东西可从来不说话的。
张真源忽然开口提醒,让她有话快说。
时黛:说吧,你怎么样才能不撬马氏墙角。
时黛索性就直入主题。
张真源撇嘴,对她提的这个问题一点儿也不惊讶:
张真源:别劝我,就两个字,不可能。
时黛:那是三个。
时黛无奈的提醒。
张真源面色悻悻,一副不想和时黛多说的样子,沉默下来。
时黛:报恩,也要分三六九等,若何家有难,管你借钱,你不能不帮,可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他让你做你就做,你这不叫报恩,你这叫助纣为虐,害人害己。
时黛分析时,打量张真源的情绪变化,可他一丁点儿都不觉得自己错,又或者说,不觉得时黛的话有道理。
时黛:我是为你好,所以特意来提醒你一句,如果我的话你听不进去,还是一意孤行,那我只能让马嘉祺用暴力的手段维护我们的权益,到时候你哭也来不及。
张真源自然知道所谓的‘暴力手段’指什么。
他难得有了一丢丢的变化,可还没等到妥协的地步。
时黛:你步入这行,我想你是有几分喜欢这份工作的,所以我想劝你,别丢了自己的梦想,让自己留下终身的遗憾。
时黛说完,服务员就进来了,放了两碗面。
她该说的也说的差不多,不打算继续开口,埋头吃东西,张真源吃两口看她一眼,满脸犹豫似乎有话要说。
可时黛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每每他要开口时,她就感叹两句:
时黛:这面馆确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