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那时北舒还没有亡国，池崖还没去镇守雁北关。一日，慕轻衣在自己的寝殿里沐浴，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一声响动，她回头看了一眼，见并无异样就没有在意，谁知过了一会儿，她似乎听见窗外传来了几声男人的猥笑声，她穿好衣服出去查看，却什么也没看见。当时她还感觉很奇怪，现在想来，定是池崖这个无耻之徒躲在窗外偷看她。那时的她才十七岁，被人偷看了都不知道。想到这里，慕轻衣瞬间大怒，一个耳光重重的扇在池崖脸上，大骂道：“无耻！”

墨隐觞与慕轻衣早有肌肤之亲，自然知道她背后的蝶形胎记，可是池崖为什么会知道?他不敢想，他曾经那么宠爱的妃子，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他冷冷的看着慕轻衣，问道：“柔淑妃，你还有何话可说，如果你不认识此人，他又怎会知道你后背上的蝶形胎记?”

事实已摆在眼前，慕轻衣也不想再辩驳，她抬眸看向坐在朝堂之上的人，说道：“没错，臣妾的确是北舒公主慕轻衣，最初接近皇上的目的，只是为了报仇和复兴北舒。可是后来，臣妾对皇上渐渐有了感情，特别是生下枫儿以后，臣妾就放下仇恨，只想与皇上相伴到老。如若不然，臣妾又怎会去求祁大哥调遣暗卫军，帮南翰国解除靖城的危机呢？还望皇上能顾念旧情，或者说……为了枫儿，原谅臣妾这一次，好吗？”

见慕轻衣情真意切，墨隐觞似乎有些动容，秦昌远见状，上前说道：“启禀皇上，那次去围场狩猎，老臣的女儿秦玉瑶死于非命，所有人都以为小女是被野兽咬死的。可是后来，前贵妃殷氏告诉老臣，那天小女和她还有柔淑妃是结伴同行的，殷氏因为身体不适，所以半路上就先回围帐休息去了，只有小女和柔淑妃两人在一起。结果后来，柔淑妃只是被野狼咬伤了腿，并与祁夜在一起，而小女却死在林间隐秘处，死状惨不忍睹！试问，如果不是柔淑妃和祁夜合谋害死了小女，天下又怎会有这么巧的事，为什么她们明明是一起入林的，死的人不是她柔淑妃呢？”

秦昌远越说越激动，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掐死慕轻衣。

“来人啊，去浣衣局把殷秀兰带到偏殿来，今日早朝就到这吧，退朝。”

谈论的都是些宫闱内部的家事，不宜当着太多外臣讨论，墨隐觞说完就离开了大殿，张公公尖着嗓门喊道：“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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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殿偏殿。

殷秀兰来了以后，证实了秦昌远的话，墨隐觞看向慕轻衣，问道：“柔淑妃，对于晋伯爵所说之事，你可认罪？”

面对墨隐觞的疑问，慕轻衣没有回避隐瞒，坦然道：“回皇上，秦玉瑶的确死于臣妾之手，但也是因为秦玉瑶曾三番五次的陷害臣妾，在树林里时，她甚至想趁着四下无人射死臣妾，臣妾几经风险保住性命，不得已才做出了反击，如若不然，那次死的人就是臣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