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天地同悲

“小恒儿……”虚弱的声音微不可闻，“这是你的选择对吧……也罢，躲了这么久……”

“神界，是时候……”声音逐渐消弭。

与此同时，那辉煌的神殿中，至高的存在睁开双眼，仿佛能将一切看穿。

“可惜了，天地间最初的魂兽。”他的声音威严而圣洁，如同他身后三对雪白的羽翼一般。

……

身处漩涡中心的太一全然不知外界的动荡，她已经无心顾及其他，双手之上的武魂通过她的身体疯狂汲取那些阴阳之气，速度之快犹如风卷残云。

摄入的力量越来越多，她甚至感觉到武魂快要失控，除却那些阴阳之气，隐隐有吞噬她魂力的架势。

绝对不可以。太一严防死守的同时，任由大量阴阳之气倒灌进身体横冲直撞，虽然无法造成任何伤害，却仍有着痛楚。

多出来的力量让武魂放弃了吞噬魂力的苗头，转而继续吞并阴阳。

一阴一阳之谓道，太一感觉到自己的两个武魂在逐渐融合，一黑一白之中各自出现了一点相反的颜色，又随着轮转变换时隐时现，诞生出奇妙的韵律，让人沉迷。

她沉浸在这份奇妙的韵律之中，全然不知外界已经过去三天三夜，无数魂师前来探查，但绝大多数都被毒瘴阻拦，少数突破毒瘴者也因为体内魂力暴动不得不退出去。

直到异象修炼平息，太一自泉水中苏醒，极热极寒无法对她产生威胁，却也没有了之前那份温暖。

她双手合拢，截然相反的武魂随着她的意志融合，化作一轮太极图不断旋转，仿佛能透过其看到天地诞生。

“日月争辉结束了，太极出现意味着天地阴阳初分，万物诞生之时。”道恒从半空落下，翎羽色彩黯淡不少，“阴阳神留下的信息我看到了，太阳神与月亮神开战，阴阳无序，她被困在那里了。”

堂堂一级神祇，被两个二级神压得不敢出头。

“我们要去救她？”太一去日月的目的是为了寻找父母，她不觉得自己能在两个神的对峙中扭转局面。

“不，你只要过去她就会知道，为你开启神考。”道恒摇摇头。

“我知道了。”太一没有拒绝，早在她得到阴阳之精，遇到阴阳灵鱼时，一切都已经注定。

“眼睛好了吧，适应一下。”道恒用喙将她脸上的黑纱摘下，“我带你飞一圈。”

“这么突然？”太一慢慢适应光线，但还是被刺激得流下泪水。

“也许是最后一次飞了，我想再看看它。”道恒没有解释，这场神明的赌斗不论生死，谁也没有把握大获全胜。

看什么？太一爬上他的后背，那一瞬间，她真正感受到阴阳混沌鸟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天地在她眼中如此渺小，斗罗大陆不过是沧海一粟，万里之遥的日月也不过是这颗星球上的一小部分，人类比尘埃还要渺小。

远处是亘古不变的星辰，日月也不过是其中之一，百万年在它们面前不过是弹指一瞬。

道恒的本体宽大得看不见尽头，如同振翅而飞扶摇而上的大鹏，他本身就是一整个世界。

“不过是些记忆碎片罢了，我已经飞不到那么高了。”道恒长鸣一声，天地随之震颤。

太一回过神来，道恒还是那个样子，天地也依旧如初，落日森林还在脚下，飞快地远去。

“会飞起来的，我带你见他。”太一认真道。

“好。”道恒垂眸，每一根羽毛都开始燃烧，化作无数星辰。

星子温和地围绕着太一，带着她飞向远方。

极北冰原，天斗平原，落日森林，星斗森林，星罗丘陵，南方雪山……还有武魂城。

她将整座大陆尽收眼底，她感受到天地的悲恸。

银灰色的魂环从她身上浮现的那一刻，大雨倾盆而下，大地发生震动，引得无数生灵惊慌，但那份悲凉此时此刻，只有她和天地深感同受。

识海之中，黑白相间的翎羽静默地漂浮在鸿蒙紫气旁，静静等候着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