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外（上）

“不过话说回来，红线君既然敢把人往此时的凤凰台带，那么一定有办法来解决涅槃之力继承的问题吧？”火凰笑着问道。

殷诛也笑：“法子自然是有的。不过……凤族真的想好了吗？究竟让谁来继承这族长之位？”

“要知道按照你凤族的规矩而言。”他漫不经心地扫了眼下方已经有些混乱的凤族族人们，“芙字辈的继承权便在芙薇已经到头，若不是祈字辈实在无人能可承接涅槃之力，你们也不必推出芙菀来担此大任。”

他此言一出，凤凰台下的凤族族民的讨论声更加热切盛大了。

“他说得没错，按照继承顺位而言，自然该是祈字辈当选族长，况且么，涅槃之力更亲近那小子。”

“可是芙菀毕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友人反驳说，“这突然冒出来的小子血统并不纯正，真的能担当族长大任？”

“……”

声如鼎沸之中，芙若的脸慢慢黑了下去，他冷哼一声，拂袖一扬，一道夹杂着厚重灵力的气流便向着台下凤族族人扫去——

“安静。”他道。

众人被他威严与手段所慑，一瞬之间都安静了下来，不敢再开口。

“芙菀乃是我族选定的族长，红线君不会想干涉我族内务吧？”

他看着殷诛，那眼神恨不得把他戳出洞来，然而殷诛却在他这样的目光中淡然一笑，坐姿更随意了。

“自然。”殷诛道，“那只不过是一个提醒。”

芙若还要开口，火凰却拍了拍他的肩，止住了他的话头。

“族长，我们选定了芙菀，大典之后也将让这孩子……叫凰止是吧？让他先认祖归宗。”他眯着眼睛，遥望殷诛，“此事暂且摁下吧。不过，红线君，我倒是单单有个问题想问你。”

“哦？”殷诛挑眉，“火凰君，请讲。”

他倒是要看看火凰君能问出什么问题，反正他耐心多得很，一切以拖延时间为上。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火凰笑着道出了一句话——

“红线君，咱们这么久没见了，甫一见面，你便给我们带回来个凤族嫡系回来，这可着实是个大大的惊喜啊。”

……

他曾经和凤族的那些先祖们是那样熟悉。

虽然他现在经脉逆转、鲜血换尽、容颜更易，但他从来都是他，他的灵魂永远都是千年前生于九幽的无名上神。

就好像，夜帝与微霜瑶池初见之时，微霜就已经将他的真身认了出来。

变幻的躯壳，欺骗的从来都是与之不熟的人。而那些真正将过往铭记的老友，又焉能认不出真实的他？

他把故友附着在牌位上的微末残魂以魔气凝聚，他将那些束缚着他们存在的牌位一一打碎，他千呼万唤只求一个回应。

“我不愿意向你们的后辈出手，我也不想让你们失望。”他幽幽的叹息声犹如空谷传音，“我尽管我知道那是最快的法子……”

终于，在他的意识之境中，有一道微弱轻柔的女声响了起来——

“无名……？你是无名吗？”

他认得那声音，那正是……

“清姐。”他一声嗟叹，“到底是你、竟然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