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不久矣

山路确实难走，辛言走到的时候已经累的气喘吁吁，有一段时间没走这么远的路了。

“姐姐，你还好么？”沈沅有些担心，问道。

“没什么大碍……走吧。”她一摆手，往院子里走。“老头，在家没啊？”

往前一探脑袋，瞬间傻了眼。

好几个男人拽着师父凌乱的头发，周围也乱的不成样子。

没等她再说话，那剑竟直接穿透了他的身体。一时鲜血直流，而后又被一把拔出。

“师父——！”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喊出了口。

那几个男人见有人来，撒腿就往后跑。

辛言管不了那么多，冲上前跪在了师父身旁，她有些吃力的将男人抱在怀里。

“老头，你怎么样……我来看你了，我来看你了……”眼泪还是不争气的往下掉。

“丫头……别哭。”他想给眼前的傻丫头擦擦眼泪，可是好像怎么都使不上劲……

一旁的沈沅也跪在他身旁，眼角通红。

“师父……”

“……你一大小伙子，有什么好哭的。”还是一如往常。

“老头，你再撑一撑，我定能带你去找最好的大夫……”

他摇了摇头，笑道。

“傻丫头，我就算命再硬……也等不到那时。”

辛言能感觉到怀里的男人呼吸越来越艰难，一个劲的抹眼泪。只是手上沾了血，现在已经糊到脸上了。

“我自知自己命不久矣，只是希望，你们往后依旧能好好生活……阿正要好好护着这丫头，老是笨手笨脚的，指不定又什么时候得闯祸……”

“知道的，您放心。”

辛言哽咽着说不出话，只能一点一点，看着怀中的男人没了生命气息。

后来的男人没了动静。

“师父……师父对不起，我应该早些来看你的，我应该早些来的……”对不起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可是他听不到。

“姐姐……不哭了……”沈沅抬手，为她拭去眼角的泪。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师父这些年来一直都是将她当成亲生女儿对待，也早已被她当成了至亲。

当年他们初遇，老头就开始对她死缠烂打。

“丫头，我看你天资聪慧，不如考虑考虑拜我为师？”

后来实在被磨的不行，便答应了。

如今就这般死在自己面前，如何能接受……

“我定会找出真凶，为师父报仇。”少年眼神坚定。

他从小便在师父身边长大，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当然不舍。

“师父他一生正直，何曾害人性命？为何……”年轻时便开始处理一些江湖中的案件，桩桩件件都处理的妥当，后来更是有人求上门要他破案……

终是一生光明磊落，如今却落得了这么个下场…

沈沅见她哭的伤心，没说话。

“我……定会手刃凶手。”她的眸子冷了下来，缓缓闭上眼。

“别担心，已经派人去追了，有了结果我便通知你。”

她点点头。

……

后来两人办好了后事，也已经是几天后了。

“姐姐，若是想师父了……便回来看看。”

师父的灵碑就放在这儿的灵堂，好歹也算是父亲了，倒也没什么。

“……好。”她又交代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