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 第十四章：迷障
“嘎吱嘎吱……”鞋子踩过厚厚的积雪发出阵阵响声。
铁之国边界举目皆是白茫茫的一片，雪花飘飘洒洒，纷纷落在身上，不久后融化成雪水，浸湿了衣裳。
“这雪要下到什么时候？”犬冢牙撇了撇嘴，伸手拍掉肩膀上和头发上的雪，“铁之国的气候和其他地方也相差太多了。”
“看样子会一直下到晚上，我们先找个旅馆落脚，明天再继续前进。”银白发青年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感受了下空气中的湿度，当即道。
“前面一公里内有座旅馆。”日向宁次眼眶边延伸凸起条条筋络，缓声道。
“那么，我们先去那座旅馆看看。”卡卡西转过头看向站立在树杈上的少年，“佐井，收回分身，回明塔的四周布置了防止物理探查的结界，不是感知忍者的你无法获取到确切的情报。”
佐井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处，屈指默念了一句。此时，百里外水墨勾勒而成的鹰瞬间解体，化作一滩墨汁消散在天际。
旗木卡卡西等人正准备向旅馆前进，就见不远处骤然而起一团白色的雪雾，翻滚着向这边飞速而来！
“那是什么？”春野樱警戒地盯着那团不明来物。
日向兄妹纷纷屈印喝道：“白眼！”
“等一下！”
众人皆是看向发出声音的李洛克。
李洛克拧紧眉头，浑圆的眼珠子炯炯地望向即将到达的物体。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狠狠地伸出拳头！
犬冢牙惊愕地看着他，“喂，别冲动啊！”
只见李洛克和雪雾相撞，一声嘶喊响破天际：“阿凯老师！”
卡卡西等人僵滞在原地……
雪雾逐渐散去，身着绿色紧身连体裤的男人露出了面目：他满目泪光，紧紧地抱住了跪在地上的学生的脑袋：“李！”
“老师！”白雪皑皑的峰林在这一瞬间幻化为波光粼粼的海面，夕阳西垂在海平面上，一道巨浪冲卷而来，在岸边的礁石上狠狠拍击，碎裂开晶莹的水花浇淋在两人紧紧相拥的身躯上。
沦为背景板的众人狠狠地打了一个寒颤……
旗木卡卡西面无表情地伸出指头指向正嚎啕大哭的迈特凯，“为什么这家伙会出现在这里？”
“会不会是纲手大人的意思？”大和回答道，他看着眼前的师徒情深，不自禁地流露出几分尴尬，忍不住向四周望了望，最后松出一口气：好在这里人迹罕至。
日向宁次额边落下几道黑线，目光不期然与天天对上，两人无奈捂住半边脸：真丢人……
褐色眸子的少年像是已经习惯这样的场面，他率先打破这种难言的沉默道：“雪越下越大，我们先去旅馆避避吧。”
“由也说得对，我们快走吧。”春野樱附和道。
卡卡西从那一对师徒身上挪开视线，一锤定音：“先走吧。”
众人默契地留下师徒二人，动身前往旅馆。
“卡卡西老师，”漩涡由也走到旗木卡卡西身边，出声唤道：“您觉得这次与雷影的见面对佐助事件起到的作用有多少？”
卡卡西偏头看了自己的学生一眼，沉吟一瞬，道：“几乎等同于失败。”
卡卡西本以为自己的这句话会严重打击到学生的自信心，却见他脸上没有任何惊讶，只听他道：“但我们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佐助事件基本不会影响到木叶和云隐村的关系。”
卡卡西对于这一番话感到惊诧：看来由也对这次行动的真正目的已经了解了，他不动声色地接口道：“目前晓组织的存在已经让云隐村颇为忌惮，在这种关口，如果还和木叶起冲突，相当于腹背受敌。雷影紧急召集五影会谈，不单单是为了自己的义弟奇拉比告罪四影，也是打算以这个事件为契机将木叶等影村拉入浑水之中，以防他们在对抗晓的同时被其他村子趁虚而入。”
“佐助事件的关键之处在于奇拉比的安危吧？鸣人前辈之所以说能担当这个任务的人只有他，也是因为保护奇拉比的任务和避免佐助被云隐村下令缉杀有关，而他愿意承担这个任务的风险。”漩涡由也的目光望来，褐色的眸如这片白雪覆盖的国度一般透着刺骨的苍凉。
卡卡西一愣，无奈地扶额：“由也，你知道……”
“我明白，这是鸣人前辈的意思，”漩涡由也平静地道，他正视着前方的路，“我希望卡卡西老师能允许我离开队伍支援鸣人前辈。”
“我同鸣人前辈一样，愿意承担任何风险。”少年肃声承诺道。
旗木卡卡西停下脚步，漩涡由也紧跟着止住步伐，他转身看向落在身后的银发青年。
“无视规则的忍者是废物，”旗木卡卡西抬眸道，“但舍弃同伴的连废物都不如。这，我在试炼中告诉过你们，你做得不错，由也……但是啊，别把老师当做言行不一，连废物都不如的忍者。”
“卡卡西老师……”漩涡由也怔愣了一瞬，随即道：“我并不是为了您所说的同伴，我只是遵从内心的想法……”
“对你而言，鸣人的存在具有特殊的意义，这是你个人的情感，并非源于对同伴的责任。”卡卡西道。
“是。”漩涡由也毫不回避地道。
旗木卡卡西脸上严肃的神情瞬间消失了，他摊了摊手：“再正常不过了，每一位忍者都是被这种属于个人的情感牵绊着……”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微微放柔，“嘛，但是人与人的关系并不是单行线那样简单，正是因为错综复杂的关系让忍者不知觉背负了责任和无法言明的命运。”
卡卡西接着道：“就像你对身为叛忍的佐助无法置之不理，这不是因为鸣人的关系吗？”
漩涡由也愣了愣。
“或许，以查克拉力量为尊，终生杀戮争夺的忍界命运注定是自我毁灭，人与人之间的牵绊与纠缠会将这样的命运改写亦或是提前并不得而知。但我只想告诉你，由也：忍界存在着希望，如果你愿意相信。”
漩涡由也垂眸，缓缓攥紧手心。
“鸣人那家伙抢了我这个老师应该做的事，到底不能置身事外啊。”卡卡西摇了摇手指，漫不经心地道。
“卡卡西老师，你们在说什么啊？”春野樱前进了一段路，见两人停下脚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原路返回问道。
卡卡西挥手打了个招呼：“哦，小樱，没什么，由也正打算偷偷溜走去支援鸣人，刚刚被我发现。”
由也猛地抬头看向卡卡西，却见他眯着眼睛笑得格外不良。
春野樱一听，脸孔立时板起：“由也，你竟然打算偷偷溜走！”少女撸起袖子凑到由也跟前，“居然不叫我！支援鸣人前辈怎么能没有我的一份？！”
“什么？”犬塚牙刚跟过来便听到这样的一番话，“你别想抢头功，由也，我也要去！”
“我也去！”一群少年异口同声地道。
犬塚牙甚至搭上由也的肩膀，悄声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告诉我一个人就好。”他露出隐隐的兴奋，示意道。
“喂，牙，你在由也说什么？！”
“什么都没有啊。”犬冢牙立马道。
“骗人！”
“我没有……”
眼前热闹的情景离漩涡由也似乎很遥远又很接近……
那双褐眸看着同期的同伴，脸上现出一种空白，那是一段漫长而又艰难的自我沉睡的空白，他孤独而无措地将自己封闭，躲开外界的嫌恶与厌憎。
而这一刻，并不让人反感的埋怨和吵闹填补了这种空缺，内心的世界因为一些人和事与外界连接在了一起。
是温暖的感觉……漩涡由也这样想道。
另一边——
神树的枝桠以极快的速度迅速退去……
"怎么回事？"
香磷等人原本在神树之外焦急地等待，计算着佐助进去的时间，一旦过长便准备从外部直接发动攻击，用尽一切办法也要将这固若金汤的防御彻底打破！谁知，还没等他们动手，这神树却自动地打开了屏障。
"佐助成功了？"水月睁大眼睛看着神树的变化。
香磷瞟到一道身影出现在神树之前，便知道那是佐助，面上一喜，直直向那处奔去："佐助！你没事…"
说话间，一双湛蓝色的眸子转向她，点了点头。香磷脸上的喜意褪得一干二净。她看了看佐助敛去了戾气的俊美面容，心里五味杂陈。
鬼灯水月倒是没发现香磷的异常，凑到站在佐助身边完好无恙的鸣人身边，挤了挤眼道:"还好你没事，不然…"他努了努嘴，示意性地指向佐助，张牙舞爪地比划一番，然后做了个劈砍的动作。
鸣人会意，眸子转向佐助，眸中带着安抚的意味。
宇智波佐助睨了水月一眼，目含警告。
靠近的手却悄悄握紧了鸣人的，嘴角不易察觉地扬起。
"我说，你这家伙，怎么一点也不惊讶啊？"香磷目光在鸣人身上转了转，随后拿手肘撞了撞水月。
水月撑着斩首大刀，得意地道:"早就发现了，看佐助的态度不就一清二楚了，对吧，重吾？"
重吾点了点头。
香磷愣了愣，没精打采地嘟囔一句:"这么明显啊。"
水月悄声道:"你没觉得，鸣人在的时候，佐助看起来安全多了？"
玫红色的眸子转向佐助，那张清冷的面容此刻面对着鸣人不自禁流露出些许温柔，嘴角含笑。仿佛先前那个嗜杀暴戾的少年不过是一道幻影，不曾存在过。
水月似乎在验证刚才那话的真实性，说话也不再有顾忌，"我说，北川和初在刚才的混乱中被药师兜带走了，这样没关系吗？"
"有什么关系，佐助下了死手，那家伙活不了了。"香磷回道。
"北川受了重伤？"鸣人侧头道。
"他不会死，"宇智波佐助道:"通过写轮眼，可以断定出现在这里的北川和初是分身。"
"什么？"水月等人惊道。
鸣人的神色微凝，"这么说的话，他的真身应该在回明塔附近。"
佐助看了一眼鸣人，停顿了一会，道:"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他敛了敛眸，眸中闪过一道沉色:北川和初的本体不在这里，远距离控制分身是他的能力。
“等等，你们看!”香磷骤然喊道，指向另一处。
方才盘旋生长的神树突然停滞了下来，葱绿的枝叶在一瞬间枯黄委顿，簌簌落下枝桠。枝干也随之向内坍缩，饱满而生机的模样在顷刻间仿若被抽干了汁液，以不可阻挡的速度败坏枯竭！
鬼灯水月瞅着干瘪成一根枝干的神树，若有所思道：“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
“像是竹竿一样的东西，这玩意真是神树吗？”香磷有些嫌弃。
“竹竿？”水月的眼睛一亮，“对了，还记得平民镇吗？这东西跟那里供奉的神明一模一样啊。”
“这么说起来，真是很像啊……”
宇智波佐助和波风鸣人的神情微微一变。
与此同时，一声巨响在不远处炸开。
漩涡香磷凝神屈印，感知到有几道不同寻常的查克拉向这个方向而来。
她猛地睁开眼睛:"他们向这边来了！"
"真是阴魂不散。"水月道。
"影级实力不可估量，我们先离开回明塔，再从长计议。"鸣人回神看了一眼甬道尽头的塌石在一阵阵响声中逐渐松动，"佐助要避免过度使用万花筒写轮眼，以免造成对身体的损伤。"
"以佐助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水月插了一句，还没说完就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对战雷影确实有些吃力。"宇智波佐助面无表情地道。
鬼灯水月一脸见鬼地模样盯着佐助，毫不意外地被无视。
鸣人并没注意到水月的表情，听到佐助所说不由得拧眉问道:"有没有受伤？"
宇智波佐助面对鸣人的关心，很是受用，眉目扬起:"没事。"
鸣人点了点头，道："那我们先走吧。"说罢，率先向另一处出口跃去。
宇智波佐助紧随其后。
重吾拍了拍水月的肩膀也迅速跟上。
鬼灯水月睁了睁死鱼眼，有些难以置信：“这还是佐助吗？”
香磷觑了他一眼，“不怕死可以去问问。”
水月打了个冷战，扛起斩首大刀，道：“突然没了兴趣。”
佐助几步上前与鸣人并肩，鸣人侧头道：“妙木山的深作大人说过，神树只有一棵，而此时神树的出现有些奇怪，看起来不像是真正的神树。”
“为什么这么觉得？”佐助问道。
鸣人看向远处，“我想，我在神树内见到了真正的神树。”
佐助神情微怔，随即问道：“真正的神树？”
“很奇怪，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暂且称之为直觉吧。在见到神树的同时，出现了一个阻止我靠近的人。”鸣人试图回忆道，脑海里的剪影已在不断回溯之中逐渐模糊，但那一双望而生畏的眼睛深深镌刻进记忆之中，“他拥有一双轮回写轮眼。”
黑眸猛地缩紧，眸色渐深。
鸣人从怀里取出红色卷轴，“或许卷轴里会有答案，关于神树，关于……”我之所以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宇智波佐助凝视着鸣人的侧脸，眸光明灭。
小纳和小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