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 第七章：地下绽开的黑色花
红色的光芒更盛，强烈的红色光线直刺入眼眸，令人一时之间睁不开眼。
济降身处阵法之中，脸上的神情愈发癫狂。
鸣人的眼眸快速扫过地面上的阵法，红色的纹络仿若深刻入地底，沟壑般的符文募地微微动了动……
“地面上……”鸣人皱紧眉头看着地面的变化。
宇智波佐助定睛看去，神情蓦然严肃。
就在这一刻，红色的纹络发出强烈的光芒，正如暴露在正午的烈日之下，灼热的光线直直刺入眼珠。
佐助与鸣人二人下意识地避开红色的光束，眼见不远处被无形的力量操控着的目予清木双眸募地涣散开来，身体不由得向后仰倒。
“佐助。”
波风鸣人话音刚落，宇智波佐助身体倏地一闪，出现在目予清木身边，伸手拎起躺在地上已失去意识的目予清木。
轰！一阵巨大的响声从地面传来，周围猛地又是一阵剧烈的摇动，竟是比刚才更甚！
鲜红的沟壑蓦然张开，慢慢地往裂缝两侧扩大，仿若正在形成一个天然的裂谷。
从远处看，那只巨大的涟漪状眼眸深邃地凝望着这片地域，扩大的瞳孔状若黑色的深渊，迫切将所有一切吞入腹中。
宇智波佐助看着地上那只眼眸，眼眶中的血色不由自主地漫开，浸染那双眼眸，鲜艳，血腥。
地面的摇动始终在继续着，那道沟壑的边缘突然快速地扩大，蜿蜒的裂缝追逐着宇智波佐助所在的地方直直游去，深色的巨渊如黑色的花朵在宇智波佐助脚下盛开！
“佐助！”鸣人惊喊。
宇智波佐助的心上似被这道急切的声音击中，他猛然回神，却感到脚下一空，身体陡然向下坠去……
宇智波佐助的身体向下落去，他凝神看向四周，竟发现无一处可着力的岩壁，周围弥漫着血红色的查克拉，带着诡异的气息。
那是，什么……
正在此时，下坠戛然而止。
宇智波佐助低头看去，腰间竟缠了一条金黄色的锁链，他猛地抬头看去，灿阳般的发在风中飞舞着，那张时常出现在梦中的脸庞此刻正挂着一滴滴汗珠，金黄色锁链另一头紧紧地拴住树的躯干。
“没事吧？”那人问道。
宇智波佐助愣了一下，不知为何竟避开了那双清澈的眼眸。
“怎么了，清木怎么样？”那人继续问道。
佐助看了一眼昏迷着的清木的状况，回道：“他没事。”
“刚才发生了什么，你看到了什么？”波风鸣人感觉到那时候的佐助很奇怪，像是被什么摄住般。
“树叶在风中一直摇动……”佐助斟酌着开口道，在一片宁静的地方，满眼都是树叶飘落的景象，却带着奇异的生机，他仿若深陷其中。
“树叶摇动？”
佐助摇了摇头，刚想说些什么，却感到深渊下面似有什么异动。
黑暗的深渊下传来呼呼地巨响。
一颗小小的石子从头顶处落下，在宇智波佐助面前坠入深渊之中。周围突然静了一瞬，佐助猛地睁大眼睛，冲鸣人喊道：“快解开锁链！”
鸣人恍然看了一眼身后的树木，当即解开拴在树干上的锁链。
正在此时，巨大的吸引力从深渊底下而来，鸣人随即被强大的力推向深渊，身后成百上千的树木，巨石如箭矢般紧随其后被快速吸入其中。
宇智波佐助敛起眸子，伸手握住连接鸣人的锁链，用力一扯，鸣人身体直向佐助扑去，宇智波佐助迅速地将鸣人环在怀里，随后随着重力继续向下坠去。
两人实在靠得太近，彼此都能深切地感受到胸腔的震动，鸣人别开头，看向岩壁周围，周围依然有被吸入的树木，碎石一齐往下落，佐助不时地踏上石块借以避开落下的东西。
这样下去，根本不知道会落向哪里。
鸣人道：“佐助，能使用通灵术吗？”
黑眸闪过一丝惊讶，却很快消弭，“能。”
鸣人点了点头，抓住目予清木的手，瞬间跳离开佐助身边。
宇智波佐助咬破手指，伸开手掌按向虚空，道：“通灵术！”
一道白雾过后，一只巨大的雄鹰尖啸展翅，佐助轻巧地落在雄鹰背上，催使它向鸣人所在的地方俯冲而去。
鸣人低头看着逐渐露出红光的深渊之底眉头微拧，这时突然感到身后破空的响声。
“过来，鸣人。”
那是佐助，正向他伸出手。
波风鸣人凝着那只伸来的手，迟迟没有反应。
佐助皱紧眉头，直接握上那只温凉的手，将人扯了过来。
“你在想什么？”佐助问道，语气有些沉。
鸣人回神，将背上的目予清木放置在雄鹰身上，抬头对上佐助还未沉下的微怒，“我在想，”
鸣人露出一抹笑，“我们在同一边吗？”
“什…”佐助脸色遽变，他突然明白了鸣人的意思。
他的胸口激荡着重重情绪，脸上却越显出一种奇异的接近冷酷的沉静：“在不确定同行的另一人是敌是友之前，方才让他直接坠入深渊之中不是更好的解决办法吗？”
鸣人看着他，半晌道，“我没想过。”
“是吗？暗部不一直都是清肃的存在吗？”宇智波佐助极力压着怒意，讽道。
鸣人的视线划过佐助脸上，最终落在深渊之下。
“不管怎么样，我会救你。”鸣人轻声道。
宇智波佐助怔愣住，他似乎从未了解过鸣人，却一直拼命地追逐着，这种急切和焦躁让他害怕一切未知的变故，包括鸣人的怀疑。
这一瞬间，他的怒意仿若破碎的光骤然消散，而身前的阳光似乎更盛，温暖地包裹着他的身体和灵魂，他知道这是鸣人赐予的。
“我们，在同一边。”佐助郑重道。
鸣人看着他，点了点头。
“你相信吗？”
鸣人凝着他的眼睛，道：“你说过的话，都是真的。”细碎的光芒在蓝色的眼眸中升起又落下。
宇智波佐助却莫名地感到一种源自深处的哀痛，可能来自鸣人的眼睛，也可能是自己的……
“眼下，必须先将清木放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鸣人突然道。
佐助听到鸣人这么说，显然也是注意到他们一直在下降，通灵兽即使一直在往上飞，却似乎调入一个循环往复的怪圈，他们被困在深渊之中，被深渊底下的东西紧紧绑缚住。
“既然上不去，就去深渊之下看看。”黑眸冷静道。
鸣人指了指底下一个凸起的环状平台，“那里。”
佐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越接近深渊尽头，弥布在岩壁上的红色查克拉便越弱，那个地方的查克拉几乎已经感觉不到了。
他点了点头，通灵兽猛地俯身而下，过了一会儿便落在了平台上。
宇智波佐助将目予清木放置在地上，起身便看鸣人一直站在一边，神色凝重地望着某一处。
“怎么了？”佐助走过来。
“他口中说的邪神，就是这样的一种东西吗？”鸣人道。
佐助看向深渊底部，底下一面泛着红光的镜子里照耀出在这一片空间的模样，幽黑而深诡。
镜面上乍然泛起波纹，一圈环着一圈，带着凝滞的诡异感。
“那是……血……”佐助惊诧道。
像是应证这个结论般，底下的那道身影迈着凝重的步伐在血水中缓缓前行，他的脸上挂着虔诚的笑容，那张从容取走上百条生命的脸庞此刻却如孩童般纯真，干净。
“邪神大人……”
“请您取走所有，所有属于您的……”他喃喃地念着，身体一直走向血湖的中心。
波风鸣人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取走属于它的……
包括目予一族的生命吗？属于它的，会是什么？
血湖此刻有了不同之前的波动，湖水晃荡着，不停地泼洒在济降的身上，慢慢在他的身体上覆上鲜艳的血色……
济降突然仰头喊叫，一种疼痛的抢呼声顿时惊醒了沉睡的怪物，血湖猛地翻滚起来，将济降的身体完完全全包裹住，像一只抓手般拖入血水之中。
一切在瞬间恢复平静，那面镜子依然光滑平静。
“水里有东西。”鸣人皱眉道。
话音刚落，一道血色水柱猛地从地下冲上平台，直直向波风鸣人而去。
鸣人见状，身形一动，迅速闪避开血柱的冲击。然而，一击不成，那道水柱如同活着的触手那般再次转向冲向鸣人。
鸣人猛地跃出，身体在刹那间落在岩壁上，脚底稳稳地黏着岩壁，俯视着那道血柱。
宇智波佐助几次试图牵制住那个东西的行动，所有的攻击却始终穿过那道血柱，并无法起任何作用！他咬牙看着鸣人闪避，手心用力地握起！
鸣人盯着那道血柱的动向，见它再次攻来，打算再次闪避开，待摸清它的来源再做反击。他像之前那样想要跃至更高处，却感到脚被紧紧地黏着在岩壁之上！
他低头看去，竟见那岩壁不知何时变幻成如血柱般粘稠的液体，盘桓着缚住自己的脚！眼见那道血柱就在眼前，已经来不及躲开了！
宇智波佐助只看到鸣人所在的那处炸开血色的
花，血柱裹缚着鸣人的身体朝血湖砸下！
“鸣人！”
波风鸣人坠下的那一刻看到的是一个少年模样的人毫不犹豫地跟随着他跃下平台。
黑色的头发，赤红的双眸……
鸣人睁大眼睛，艰难地道：“别过来……”
下一刻便被漫天血色淹没。
身上裹缚着的血色触手拉着他不停地往下坠，他看着头顶黑色的深渊与血色的湖水搅拌成一团，摇晃着散开，散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