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公主

“母妃，我也想去找崔姑娘读书！”

十岁左右的稚童飞奔着跑向衣着富贵的女人。

那女人面容昳丽，风华绝代。正是贵妃。

贵妃捧起自己的心肝宝贝，“我的孩儿这是怎么了？为何偏偏要去找崔绾那丫头读书？”

十岁的慕悦雪搂着贵妃的脖子。

“母妃，儿臣今日无意到了离合宫，崔姑娘带了一只讨人欢喜的喜鹊进来。那宫里的宫人说，崔姑娘时不时带些新鲜玩意儿进宫。母妃，儿臣也想去看看。”

慕悦雪眨眼睛，期望地看着贵妃。

“那雪儿得空便去看看可好？”

“母妃！崔姑娘的课甚是有趣！哪像老古板夫子，讲得孩儿都要睡着了。”

慕悦雪抗议！

“母妃不也知道九哥哥在崔姑娘的带领下越来越厉害了吗？”

“听说九哥哥如今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一首诗来碾压那些个老学究。”

“崔姑娘将宫外学究们的诗词拿出来给九哥哥看，九哥哥也懂得其中深意。”

“崔姑娘只教了九哥哥八个月便能如此厉害，而夫子教其他哥哥那么多年，怎么依旧没有长进？”

崔绾想说：我是经过义务教育的人，而且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也是慕枫辞好好读书。

“可崔绾是请旨专门教授九殿下的，你若是去，也不知道人家收不收你。”

贵妃一脸为难。

慕悦雪心中沉闷。突然，慕悦雪眼中闪过精光，看到来人后直接从贵妃臂膀挣脱。跑向来人。

“父皇！”

“哎呦！你这孩子还是如此顽皮。”陛下将慕悦雪钳制住。一脸宠溺。

“父皇父皇！阿雪有事找您帮忙！”

慕悦雪不死心地跑到陛下面前。

“雪儿！”贵妃本想制止她。

“无妨，阿雪头一回这么光明正大地求朕，朕又怎能不应？”

“陛下，不过是无关痛痒的小事罢了。”

“才不是！父皇！阿雪想要让崔姑娘教我读书！”

“崔姑娘……”陛下沉思，再想这个人是谁。

“崔姑娘，崔姑娘就是九哥哥的女傅！”

陛下这才想起来这个人。

“原来是她。”陛下摸摸慕悦雪的头，“阿雪为何要她做你的老师？”

“因为……”慕悦雪知道不能说自己因为贪图那些新奇玩意儿才要，故而转了话头，“因为崔姑娘比夫子厉害多了，才月余就把九哥哥教的那么好！”

“是嘛？那朕与阿雪一同去看看好吗？”

“好！”

“贵妃也一同来吧。”

就这样，一家三口带着浩浩荡荡的人群移向离合宫。

离合宫内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这首《蒹葭》是诗人写自己喜欢的人而作的。”

“那女傅，‘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作何解释？”

“意思就是，美丽漂亮的女子，总有好的男儿倾慕于她。”

“好的，学生知道了。”慕枫辞眼中晦暗，又猛然恢复清明。

那女傅呢？是否也有人倾慕于她？

这句话终是没问出口。

“九殿下，把臣女刚才念的再读一遍吧。”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好啊，崔家女果然是文采斐然。”

崔绾寻着声音源头瞧去，竟看到了陛下！

“臣女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后小声对慕枫辞喊：“殿下，陛下来了，快拜见。”

“儿臣见过父皇，父皇万寿无疆。”

随后抬头看着那如神祇一般的存在。

陛下也同时朝他看去。

“多日不见，老九你倒是白了不少，看着也比初见时多了分书生意气。”

慕枫辞与陛下的眉眼相似，气质却迥然不同。

“谢父皇夸奖。”

“陛下请坐。臣女去为陛下与贵妃沏茶。”

经过慕枫辞时，贴耳道：“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一壶茶端上来。陛下喝了两口便进入正题。

“十公主听闻崔氏女惊才绝绝，想拜你为师，不知可否？”

崔绾倒是有些意外，自己也没觉得自己有多厉害，这公主是怎么看上自己的？

“不知公主在何处？”

这大概是崔绾最没有眼力见的一回。没看到贵妃身后的慕悦雪。

慕悦雪听到崔绾提及自己，忙从贵妃身后出来，“崔姑娘，我，我在这儿。”

慕悦雪说来也是怕生得紧，自幼身边的都是熟人，第一次见崔绾，到底有些害怕。

“公主过来。”崔绾向慕悦雪招手。

慕悦雪小步地走了过去。

“不知公主在夫子处学到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