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遇知音
(再回咸阳,时光如旧①)
又过了几天……
虽说明天就是启程的日子,可今天也没什么特别的,回去的毕竟只是少数的将领,和一些随从。将领回去述职,士卒负责……大部分的人还是要留守此地。只是洋溢着为数不多的欢快气氛,和迫不及待的心情。
今天成蛟和荀季在一起走着,说着,一起去看着这塞外风光
成蛟:“你那么闲啊?还能和我一起溜达,现在应该没人比我更闲了吧!关外第一大闲人”
荀季:“呵,早就交接了”轻笑一声,特别不屑的看了一眼成蛟。
成蛟:“明天就回去了,还真有点舍不得呢!”
荀季:“唉~,你捏的小泥人呢?不打算带回去啊!那么有意思”
成蛟:“嗐,早就丢了,带回去干什么?”
成蛟和荀季也见到了那些守卫,他们如同一尊尊雕塑般矗立在那里,脸也已经变成了古铜色,但也不难看得出他们也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纪,见到成蛟和荀季,他们很吃惊又很欢喜,荀季此时身穿胄甲,他们把荀季当成了大人物,不觉中冷落了一旁的成蛟
换下岗来的一些士卒略带哭腔的对荀季和成蛟说:“将军,我,我我们可算是见到您了,还以为没有人管我们了呢 您能帮帮我们吗?”
说着他们附身欲跪,荀季和成蛟赶忙扶起。
荀季:“快起来,快起来,您说,您说”
士卒们有些哽咽:“能给我们写一封家书吗?”
荀季:“能! 能! 能!您说,你们说”看向大家,这时连站岗的人也擦了一把湿润的眼角。
由成蛟执起篆刀,开始帮忙记下
士卒们拭去眼泪:“把近况都说了一遍,说的大多是苦,可也是事实。”成蛟和荀季听得不由心酸和苦楚很不是滋味。他们来这里也有些年头了,说不想家,那都是假的,思乡之情溢于言表。
这时一个士卒说道:“…说这些干什么,说点好的,别让家里人惦记,你说那么多,让人家怎么能记得下啊!”
最后只凝结了短短的几个字:“想~家~了~,和一切安好~,勿念~”
大家又争先恐后的说出自己的名字,生怕把自己漏了,成蛟还有荀季急急忙忙地一个一个的刻着,一不小心还给划伤了自己的手,但也无暇顾及。
荀季:“没事吧?”
成蛟:“无妨” 就这样这短短的一句话和几十个人的名字被刻下,当然还有很多这样的人,还没有来得及留下自己的名字,木板上倒还残留了成蛟一些斑斑驳驳的血迹。
也许太能共情的人,总是痛苦的吧!等到回去后,他越想越难受,因为确信在此之前无论是他还是秦王嬴政,他们所得到的关外的消息,大多都不太符实,实际上远比之前想象的要苦的多,他打算告诉王兄,感觉这些话由自己直接说,似乎颇有些“不妥”
没入夜成蛟就伏在案前,把他想说的话用篆刀刻在了竹简上,那是他给哥哥的谏言,是他想对哥哥说的话,同时也是哥哥所不了解的,也是将士们所想说的话。
刻完之后,不觉中已到了深夜,成蛟仔细检查是否还有什么不妥之处,这时王龁老将军看见主帐内似乎稍有微光,明天就是启程之日,他不敢怠慢半分,于是便上前查看,成蛟还没有睡,左手上还随意缠了一些纱布,渗透着的血迹早已成了暗红。
王龁老将军便进去了,想要一探究竟,他入帐内,成蛟抬头看见了他。成蛟伸手相迎:“老将军,上坐!”
王龁老将军坐下后用略带关心的语气问他:“还不睡?,明日便启程了”
成蛟:“睡不着”声音略带些疲惫
王龁老将军:“怎么?有心事?”说着不等成蛟反应,顺手把案上的那卷竹简拿在手里,看了看,端详许久,若有所思。
成蛟:“没有~”
谁知这时王龁老将军突然把那卷竹简扔在了火架上,看着那卷书简被烧,成蛟急了,欲伸手去触碰,可实在不行。
成蛟:“哎~,老将军,这是何意?”
成蛟心里很不是滋味,满脸的不解,闭目侧首,似乎对王龁老将军的做法有点不满。谁知这时王龁老将军却云淡风轻的来到了成蛟身边,抚着他的右肩,哈哈一笑,成蛟倒摸不着头脑了。
成蛟:“哎呀~,成蛟苦笑着,老将军,您~,您这是干什么呀~”
王龁老将军:“哼哼…哼,这事啊!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其中的道理,你以后自会知道的。”
王龁老将军:“上将军生在帝王家,应该明白君主最忌惮的是什么,更何况你又是王室,还是嫡系,有了这层身份的加持,你觉得你这样做,意欲何为?越俎代庖?取而代之?”
王龁老将军:“王上他喜怒无常,你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管那么多干什么?”
成蛟:“可…哎~,也罢,如此,便是了…”
王龁老将军:“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上将军,可曾读过《韩非子》一书?”
成蛟:“我,自然读过,您也读过?”一脸茫然无措甚至是惊喜,竟然还有人喜欢读这个,恨不得早日提及…
王龁老将军:“哈哈…哈,我没读过?还会这样问你?”
成蛟笑了,因为他和秦王嬴政都很喜欢这书,太过犀利,秦王还想把这书列为禁书,但咸阳可还以,其他地方便不得而知了,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没想到一直在关外的王龁老将军也读过,这是他所意想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