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不可追
忆往
又过了两年,此时成蛟十二岁,嬴政十五岁,两年前,庄襄王的猝然离世,对华阳夫人来说无疑又是一记重击,朝堂施压,把一切都交给了嬴政,吕不韦辅政……
她已经给不了成蛟太多,已老的不行,感觉命不久矣,可她最放心不下的还是她的孙子,秦人朴实,不善心计……
如往日一般,成蛟在去探望华阳夫人的路上,进了华阳夫人的寝宫,忽听的有几个宫女在嚼舌根子。
这是华阳夫人在有意试探他,故意让人给他说的也罢,宫女自己说的也好。他本来是不想理会的,奈何涉及了哥哥……
宫女1:“……也不看看是什么德性,听说了吗?嬴政的母亲赵姬生性淫乱…,搞不好…”
宫女1:“现在又和那个嫪毐纠缠不休…还和吕相缠绵……也不知道他是谁的……”
宫女2:“……啊?竟有此事……”
宫女3:“……还不知道是谁的杂种,认了个亲,摇身一变竟成了秦国的王,……哎呦呦……娼妓之子……呸!也配……”
宫女1,宫女2:“就是…,就是……,娼妓之子,也不知道怎么了,……”
还未等他们说完,成蛟便打断她们
成蛟:“住口!谁给了你们这么大的胆子,但敢如此妄议秦君……”
成蛟:“他是我哥,他的母亲,自是我的母亲!如此这般,可有将我!放在眼里!”
成蛟:“……你们谁若敢如此造次,绝不轻饶……”
成蛟:“你们是祖母的人……,我自是不会拿你们怎么样,再有下次,非拔了你们的舌头不可!”
他不允许有人挑唆他们的关系,更不允许有人这么说他哥~,谁!都不行!
这时华阳夫人走来
华阳夫人:“是我~,说的好!说的好啊!娼妓之子,赵姬她怎么能同茯苓相提并论呢?”
说着一巴掌重重地打在了成蛟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这是华阳夫人第一次打他,火辣辣的生疼
华阳夫人:“跪下!”
华阳夫人流着泪极小声地说,大概只有成蛟能听得:“这坏人就让我来做吧~”
成蛟跪下,顺手把嘴角的血迹擦去,他知道奶奶将他视若己出……
华阳夫人:“再过几个月,你就要上前线了,以后的路,就得你自己走……”
华阳夫人:“兵权是权中之权,重中之重,你不可能不知啊~,你要知道,生在帝王家,多少兄弟反目,多少手足成仇。”
华阳夫人:“况且他嬴政又不是你的亲哥,就算是你的亲哥!你以为……”
华阳夫人:“你为什么要跟他那么亲?把心都掏给他,你能容得下他,他能容得下你吗?”
华阳夫人:“我时日无多,最放心不下的还是你呀!”
说着搂着跪在地上的成蛟,祖孙二人相拥而泣,意味深长地说出这一番话。
又过了个把月,华阳夫人在弥留之际把嬴政叫在了身边
华阳夫人语气缓和了许多,不同于往前:“你过来~,靠近些……”
华阳夫人:“(嬴)政啊!我虽不喜欢你,可毕竟你也是我嬴氏子孙,若你真能像你所说的那样,我也无话可说,可你知道,你来之时成蛟对我说了些什么吗?”
华阳夫人:“他说你来了可以给他当帮手,可以多一个人孝敬我,多一个兄弟,秦国就多一份力,我也不指望你孝敬我……”
华阳夫人:“等以后无论是谁当了王,另一个就做大将军,兄弟齐心,让秦国更强,一起打天下,一起……,把我哄得啊……开心极了!”
华阳夫人:“秦人从不饶舌,像我对你们一样,给那孩子一条生路……,哪怕……(当个普通人)”
华阳夫人:“无论你是谁?我只认你是嬴政,成蛟尚幼…,恐…,你得护他,当然你做的很好……”
嬴政惊:“…您~,都知道啊?”
华阳夫人惨笑着:“哼~,(射猎那次)他吕不韦是想要了成蛟的命啊…,你不仅要防他成蛟,更要防…吕不韦,嫪毐…甚至(赵姬)…”
为了成蛟,这个要强了一生,倔强了一生的老太太,第一次低下了头
华阳夫人泪眼如注,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你们兄弟二人互相帮扶吧!那孩子也可怜,还没有满周岁,母亲就…,也没什么亲人,偌大的秦国,从此(形单影只)……”
华阳夫人:“你俩才是最亲的人啊!”
华阳夫人:“我也知道,自古手握兵权的人多遭忌惮,兵权是权中之权,重中之重,他的命运…,…我也能猜到,可那孩子善良,对你也是极好!”
华阳夫人一把抓住嬴政的手:“你能答应我吗?无论以后发生什么,都要给那孩子一条生路,好吗?”
嬴政对这个年近八旬的老太太肃然起敬,华阳夫人虽不喜他,虽不待见他,可终究也没加害过他
嬴政:“我会的~,祖母~”
这是嬴政第一次这么叫她,第一次那么温柔地叫她一声祖母~
华阳夫人苦笑着点了点头,似乎是真的欣慰,握着嬴政的手,闭着眼睛,满眼是泪。
华阳夫人:“那就好,那就好,我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