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为你花开满园

许村来了位陌生人的消息很快如潮水般传达至每位村里人的耳朵里。

自从六年前云海六中搬走，许村好像断了线的风筝，仅仅几月时间就由繁华至现今这般萧条。

我走在熟悉又陌生的油柏路上，街道两边的商铺几乎关着门，偶尔出现两三家开门的小卖铺，却也是空寂景象。

凭着脑海里的记忆，我轻车熟路的走到许村街道旁的一条深巷中。

雨仍在下着，淅淅沥沥的落在地面，如绽开的烟花。

我取出一把老旧的钥匙，打开深巷里唯一紧闭破败的掉漆红门。

野草丛生的院落，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清扫过。

墙壁白灰满地都是。

我走了进去，踩在枯枝败叶上，周遭寂静，格外响亮。

尘埃伴着晚风，我将出租师傅请的烟夹在嘴边，摸了摸口袋，自嘲的笑了笑。

好像从她说不喜欢烟的味道以后，我就再也没抽过烟了。

至今，也有了七八年。

想起我们曾经发生过的点点滴滴，还真是不堪回首。

·

她叫林岁暮，云海本地人，成绩优秀又长得漂亮，一副乖巧模样惹得当时学校里很多人的倾心。

仍记得毕业那年，她牵着我的手，并肩前往许村南边的小河旁，那里有长椅，我们挨得很近。

阳光明媚，初日高升。

光芒透过郁郁芊芊的树叶，就好似跃动的精灵。

点缀人间。

那天的天气真的很好。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熠熠生辉的河面，我的目光始终落在她月貌花庞的侧脸。

与她在一起的时光是我最开心的日子，除了那天。

明明来时路欢乐非常。

她始终不看我，只有清脆悦耳的声音传入我的耳内。

“我们……就此结束吧。”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毫无征兆且极为平常的向我表述这件事，只当是玩笑话，可看着她的神情，不似作假。

我内心颤动。

凭什么？

在她眼里和我在一起的这几年就这么不堪？

明明我们的生活还没有真正开始。

可是我看着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声。

好像每个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她突然站起身叫着我的名字，却依旧没看我。

“苏南山。”

“以后别再见了。”

我怔怔的望向她离开的背影，嗓子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堵塞，说不得话。

·

同一片天底下的许村，物是人非。

我走进一家小卖部，买了个打火机。

店主是个妇人，貌不惊人，身材也有些走样。

但店主人很好，说话时的语气温和。

我坐在小卖部前的屋檐下，点燃那支烟。

天空放晴。

尼古丁的浓浓气味挥之不去，将我笼罩其中。

我目光眺望，透过层层烟雾。

今晚有残月。

微弱的光芒依旧照亮不堪的人间。

孩童的嬉闹声此起彼伏。

夜晚沉寂。

夹在手中的烟直到抽至尽头方才善罢甘休。

我转身走进小卖部里。

“买包烟。”

店主征询的目光看向我。

沉默片刻，我伸手指向淡黄的烟盒。

“南暮。”

随着店主取出，我摸着熟悉的质感，好像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