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水

七月,炎热酷暑。

鹿新村。

河坝边上。

密密麻麻,聚集很多人。

村民、村干部、民警……以及哭得撕心裂肺的贺家两老。

汹涌怒冲的水坝下沿,捞到失踪者的手机。

毫无疑问。

就是贺家的外孙女——简初初。

芳龄九岁。

从中午到搜到太阳西下。

往下游,搜寻了五个多小时。

无果。

所有人都摇头啧舌。

该!

老天爷报应了。

老贺家的外孙女,每年,一放暑假,铁定会回村里祸祸。

才9岁,就把人憎狗厌发挥得淋漓尽至。

大人、小孩、老人,看到她出来蹦跶。

立马有多远闪多远。

恨不自己原地消失。

上午还趾高气昂的四处祸害。

把隔壁老包家的家兔,玩死六只。

大公鸡拔秃了毛,烧成碳,还塞到小娃崽嘴里。

还把孙家的菜地全薅光踩烂。

走的时候,把人家旁边的粪坑房给炸塌了。

受害者跑去跟贺家两老理论,讨个说法。

对方气势更嚣张跋扈,直接砸钱到人脸上。

“不就兔子么,

不就几只鸡么,

不就是菜地么,

不就是个拉屎的坑么,

算个什麻东西,拿着钱,滚!”

到了饭点,找不着人,老俩口直接报案。

谁让他家外孙女太聪明,不好找。

这事没少干,村子辣么大,反正他们找不着,就劳烦服务人民群众的民警。

边上的人,都扎堆的压低声音,互相交头接耳。

“我看这老贺家的好日子到头了。”

“歪孙女没,他们家的好女婿铁定踢了没品女。”

“两家都不是好货色,在一起,绝配,那些钱,也不知道做啥缺德事挣的。”

“……”

村民眼中的恶霸,除了村书支、副局,谁也不愿去安慰,哭哑嗓子的贺家两老。

远在外地出差的向爸向妈,一路杀回,马不停蹄的赶回来。

向爸向大宏,年轻时包了几十个女人,老爷子对他只有一个要求。

使劲生,要男的!

结果生一个儿子,爹死。

再生一个儿子,娘也没了。

这倒了没什么可难过的。

可恨的是。

向家没落了。

他要变成穷光蛋了!

儿子一落地,他就特别倒霉,做什么生意,立马黄。

到手的大单也能飞走。

最可怕的,没有一个儿子活得过三个月的。

小仨儿们,见自己生了儿子,又养不活,日子苦巴巴的。

索性,集体出墙。

包大宏恨了,他再也不相信城里的女人。

找了大师算命,往东南方,找生不出儿子的家庭。

孩子名儿都批好了,生女儿才能多财多亿。

立马跑乡下,找几个纯朴的姑娘。

谁生女儿,就娶谁进门。

果然,孩她妈,一怀孕。

去医院一验,是个女胎。

他当天就接到电话,来大单了。

女儿一养就到九岁,除了脾气大,啥毛病都没有,家业也越挣越挣大。

四十岁才得一个女儿,要什么给什么的。

女儿打他不还手,骂他不还口,还得笑着哄。

听到女儿失踪,向大宏的情绪处于疯魔状态。

老天爷这是要绝他的财、断向家的后呀。

“爸,初初找到了吧!”

向大宏气势汹汹,大步流星地冲过来。

吓得两佬抱在一块踩脚,退、退、退。

哭都不敢哭了,哆哆嗦嗦的抖着身子。

“大宏,初初、初初她……”

两老都很怕自家的姑爷,被吼了一大嗓门,心脏吓得咚咚乱跳,赶紧扯过女儿挡着点他俩。

出手大方,可是也大凶呀。

贺明珠靠着老公,才扬眉吐气,一扫多年耻辱。

父母生了八个女儿,就活她一个。

取的名字更是难听死了。

这个男人,一相亲就开门见山,说给他生女儿,要什么给什么。

还说她来睇的名字,太难听了。

改成明珠。

宠得她不要不要的。

女儿怎么了,她就找到,只准生女儿的主。

别的小蹄子生了儿子,呵呵,又能怎么样。

活不下来,怎么跟她抢!

谁让她女儿一生下来,就让他爸赚了几千万呢。

可一接到消息,她就慌了。

她的好日子可是全靠女儿活着呀。

贺明珠不但不拦着,还指着鼻子臭骂。

要不是闺女非要回在这山沟勾里玩。

早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向大宏怒气凶凶,怼得老丈人骂趴地上。

周围的人看得津津有味,却听得心惊胆跳。

看着这一出戾气十足的窝里斗。

他们果然不是对手,听听传说中的好闺女、好姑爷的“孝话”。

真想特么想抡起流星锤,哐哐砸几大捶子。

再一脚踹水库里泡几天,再抛到祠堂前面的水塘里沉塘。

然后请大师做法七七四十九天,镇压恶魂。

这一家子,真是做畜生,都埋汰。

手指都戳进脑门肉里了,两口子骂骂咧咧个不停。

“你个老不死的,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眼瞎了,连个小孩都看不住,怎么不去死!”

“爸,你是不是脑残中风,怎么能让初初一个人出来玩。”

“妈,给你吃那么多补脑的,怎么还是蠢成猪。”

“……”

青岗镇。

断桥下。

垃圾堆积~

蚊虫乱飞~

蚂蚁肆行~

空气都是馊臭馊臭的。

“啾啾啾~”

几只麻雀路过。

闻到熟悉的味道。

嗯,没错,就在这吧。

落脚立在一块纸皮上。

欢快地拉着粑粑,唱起小曲。

“唔~”

突然,纸皮里的东西呻吟了一声,露出两只手和脸。

吓得小麻雀惊飞,还甩下了点什么东西。

“吧嗒~”

额头有什么黏住,简初初用手抹了一把,手里顿时也黏糊了。

气得她蹦起身子,就算是外公外婆开玩笑,她也要“教育教育”。

“啊啊、啊啊……”

听到大动静,一个乱糟糟的乞丐婆嘴里啊啊个不停,手里提着个黑垃圾袋过来。

简初初还搞不清楚状态,怎么出现在这的?

她记得,自己在水坝边上玩,突然被人推下水里。

背后推她的是谁,她不知道。

明明只有自己一个人的。

被她知道是谁。

先打一顿。

然后让他喝一百斤水。

拔光头发。

再丢河里去。

让对方也尝尝被水呛死的滋味。

本想喊救命的,可是她怎么能做那种喊救命的怂包呢。

干脆顺水冲走下沉。

可是水要呛她。

她不服。

硬生生,强咽下去,咕噜咕噜地喝起来。

可是……

水太多了。

她喝吐了。

一不小心。

就“睡”着了。

简初初以为这是个好心的乞丐婆。

爸爸说,穷人大多数都比有钱人善良一点点点,只是不多。

好奇是什么好玩好吃的。

结果一打开。

直接熏退她。

她又又又被人捉弄了。

果然,爸爸说得对。

这个世界上,谁都不能相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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