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遇到了我还是我找到了你？

“……妾身名月冀，乃……”

女人动作轻盈的从树木上跳下，右手手背上有着一道伤口，明显是刚刚被刺中的。

然而不等女人说完什么，罗纳丝的刀已然再次向她挥去。

“……”知道自己躲不过这一刀，女人只是微微挑眉，抬起手。

女人的手心处是一道黑色的印记，印记是纯白之花的轮廓……

“……你，是？”刀尖停在女人手心前，罗纳丝语气微变。

“……妾身名月冀，乃西海君王之【右臂】，”女人回答道。

我本就没有恶意，是你直接拔刀的。

我随君王而来，立制约。

“……你不是……”沉思片刻，罗纳丝直接否认道。

我对你拔刀是因为你的身上满是腐朽的气味。

你不是活人，至少不是正常人，我不会认错的。

“可惜妾身不过凡人，”女人目光平淡道。

“……罢了，我允许你行动，但我会在暗处注视着你，”收回刀，罗纳丝退回阴蔽之下。

我不会容忍任何意外……

“……妾身不过凡人……”

女人低声重复起这句话，不知是说给罗纳丝的还是在提醒自己。

妾身听令于叶子殊大人，永不违背制约……

可是……

妾身不应该早就死在了西海边境吗……

“……谢谢……”

机械的对阴影下的罗纳丝道谢，女人压下心中所想，眼中翻涌之情归于空洞。

此身不由已，记忆早已混乱。

我似乎的确不是活人，我的胸口并无那份鲜血澎湃，不管怎么说，谢谢你。

……

……

“比起觉得我是奸佞，你知道西海做过什么吗？”何海兮开口问道。

南国的二皇子，你活得并不比谁久，不要以你的认知来否认我多年的坚持。

正确与错误不过旁观者一面之词，若你也身处局中，自然会明白我的选择。

若不那样，我又怎能释怀……

你应该明白……

我们都是罪人……

你想决裁我？

“我只知道西海那位君王的故事，”佐斯答道。

叶子殊，西海三公主，从始至终从未想要权柄。

她不想要权柄，也不敢要。

她在哥哥的庇护之下自我满足，她的哥哥便是那时的太子。

可惜西海的那位先皇一心不过想看他们自相残杀。

要么去争那个无上之位，要么选择死亡，西海先皇对自己的孩子并无感情。

她的哥哥第一个死在了那场相残中，而她唯一的活了下来。

她登基后不闻政事，酗酒试图麻痹自己，可她的前尘便是如此。

她坚信世人有理念无数，唯有制约是正途。

——唯有制约一切才能迎来和平。

但西海那个天灾纵横的国度，太过严厉的制约只带来了恐慌。

“可那不是恐慌，她的子民更多的是绝望，”何海兮目光复杂。

她的子民深陷绝望，整个国度毫无生气，伴随着天灾，死亡越来越多，而没有了希望，人们也不再繁衍生息。

错一步后步步错，不能目睹自己的国度消逝，她做了一个无人理解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