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于世，不过短短几载春秋……

“……对了，芝兰她……”

佐吟突然想起忘记告诉宴溯妁，芝兰去找过他。

“她做的事我知道，我会收拾她的，你现在只需要去赎云清缨那个孩子。”

宴溯妁再次打断他道。

不用担心，很快的，收拾她不过顺手的事。

“……别太冲动……”

最后看了她一眼，佐吟匆匆离开。

……

“陛下，你想处理我？”

从不知何处走出，芝兰看向她的目光十分复杂。

“……？原来你在呀，你们之中果然只有你最擅长躲藏。”

虽有惊讶，但也在宴溯妁预料之中。

佐吟擅长审判，罗纳丝擅长暗杀，而你一直负责通信，无论速度还是掩藏都非常出彩。

如果你没有背叛，我还是很愿意给你应得之物的。

太后给了你什么好处……？

“陛下已经挥不了剑了，而现在等待在大殿外的都是太后的人。”

从长袖中拿出一直掩藏的短刀，她的目光却满是犹豫。

三年的计划了，凭什么输给你的一句妄言？

“你这是在威胁我喽？”

看着眼前的背叛者，宴溯妁的愤怒之情早已消去，此时甚至还有些怜悯对方。

我很好奇，你是不是敢杀了我。

我把你从尸堆中翻出，将你培养成如今，这就是你对我的报答？

“……陛下，在这之前，我还有话想对你说……”

情绪激动的再次向前几步，此时她已顾不得自己的僭越。

我一直努力想要得到你哪怕一瞬的目光，如果你没有那般，我便愿意对你永世忠诚……

——你不愿为谁停下脚步，却也无法再前进，而你甚至不愿意去看看我的恳求……

明明只要一个目光！

我可以为你肝脑涂地！

你甚至吝啬那一抹目光……

既然如此，我凭什么还要忠诚于你？图你的冷漠吗？

明明只要一眼……

被你救起的时候，我还以为……

你在乎我……

“……我没想杀了你的……”

看向自己手中短刀，芝兰低声呢喃。

我本来，只是想要逃离的，我不会伤害你，也不愿伤害你。

可是他回来了……

他不会放过我，我会死的……

既然怎么做都会死，我还不如……

“……？”

宴溯妁只是静静的听着她说的一切，此时却被一把抓住了手。

微微抬眸，宴溯妁试图从她的目光看出什么，却直接愣住。

“我……不想那么痛苦的死去……”

宴溯妁微滞的双眼中映照着眼前人的悲怆，温热的泪水滴落在自己被抓住的手背上，眼前的少女目光满是哀求。

不知从何时起，短刀被塞入宴溯妁手中，芝兰亦紧握她的右手，将短刀指向自己。

我不想那么痛苦的死去……

所以，陛下杀了我吧……

我求陛下了……

若有来世，我愿为您的利刃，矢志忠诚。

是我利欲熏心，才会帮助太后，但陛下，我从未背叛您……

陛下有恩于我，那份恩情，我永远不会忘记。

“等……”

微滞的双眼回过神来，宴溯妁想要说些什么。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