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永生不死的代价

无语归无语，该溜的还是得溜。

趁他们两个都顾不上自己，白夜转身向森林深处飞去。

她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首先是她生出了第二对翅膀，再是她现在的修为已经算得上是一只百年魂兽了。

她的形态转换方式就很坑。每次晋级要达到的修为都必须是上一次的两倍。

刚开始的时候或许没什么，但越到后面就越痛苦。她简单算了一下，到达最终的形态需要高达十万年的修为。

每当修为达到转换瓶颈，就必须给予一个人或兽祝福才能晋升。

也就是十二次。

“算了，继续努力吧。”白夜叹了一声。毕竟抱怨也没有办法。

但，永生不死让她的时间概念变得很模糊。对她来说，百年时间不过弹指一瞬。直到她在某一刻感受到了苏云晓的死亡，才猛然醒悟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

“救救我，救救我吧！”

森林深处，一个男孩儿无力地逃逸着，叫喊着。身后，追兵仍穷追不舍。他的爷爷在临死前告诉他来这里寻找救赎。但怎么会有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呢？

此时的白夜已经开始了由黑向白的转化。血液里流传下来的祝福让她认出了他。他是当年苏云晓和邱思萌的孙子。

“他的孙子，都已这么大了吗？”

白夜轻喃着。

温柔的羽翼包裹住了他，小男孩儿睁大了眼睛。外围，追兵早已被使徒所斩杀。

远离尘世，她的情感似乎也越发淡薄了。

“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苏涵琨。”

小男孩很好，经常将自己在外的见闻带给她。他唤醒了她曾为人的一切。

但，再深刻的祝福也总有消融的那一天。又是百年，小男孩变成了小老头。那是最后一次来看她，他笑着讲了很多，很多。

“你知道吗？我们的第一次相遇……你救了我，直到那时我才相信，原来爷爷说的救赎，是真的存在的呀……”

他离开了，便再也没有来过。

白夜没有哭，她只是遗憾。生命很脆弱不是吗？

逝者已逝，生者还要继续向前。

她曾经救过一只很天真的雏鸟。小家伙很可爱，经常窝在她怀里撒娇。她教会了它飞翔。但最后，一道魂技，无情地夺去了它的生命。它死在了她的怀里。

而那魂师下杀手的原因，却只是因为它妨碍了他瞄准他所需的魂兽而已。

她孤身一人度过了很多年。十年？百年？千年？她不知道。

直到，她遇见了一只同为魂兽的小兔子。

“你好呀，我叫小舞，跳舞的舞。”

“这是我的妈妈，一只十万年的魂兽哦。我也会努力修炼到十万年的。”

小舞……？

白夜怔了怔，熟悉的名字勾起了她对以往的回忆。为了不会忘记，她将自己所知的剧情全部都记在了一个笔记本上。闲暇时间也常会取出来看看。

“你好，我是白夜。”

至此之后，小兔子便时常缠在她身边:“白夜，你到底是一只什么样的魂兽呀？”

“我是神明，可以给世人带来救赎哦。”她半开玩笑道。

“救赎？这是真的吗？”

小舞睁着一双大眼睛问她。

“救赎的定义因人而异。那么，对于你来说，救赎又是什么呢？”

“哇，好难懂。”

小舞吐了吐舌头。

“白夜，你救救他们吧，他们好虚弱，奄奄一息了。”

那天，她带着一条小蛇和一只小猴找上了白夜，神色焦急。漂亮的大眼睛中满是恳求。

“……好。”

“大明，二明，是白夜救了你们哦。不然，我们也就不会成为好朋友了。”

美好的破碎源于一个平凡的清晨。

“白夜你看，我突破十万年了哦。”

小兔子得意洋洋地道。

终于，小舞达到了她所期盼的十万年境界，并和她的母亲一样选择了化形。白夜也将突破。

那一次，比比东带人找上了母女两人。化形的十万年魂兽就宛如折断了翅膀的雄鹰，唾手可得。

恰逢大明，二明，白夜都不在。悲剧发生的时候，血色的魂环映红了整片天空。小舞哭着逃出了那片森林。

接下来的几年，她便再也没有见过小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