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真相，归来

空一个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他双目无神的抬头望着天空正在等待着某人的到来。

不知等了多少，眼见都要已经黄昏了，空要等的人还没来，他看了眼手机盯着屏幕发出许多条的消息，空不禁攥紧手机。

此时的枫原万叶正躲在离空不远的地方，迟迟不肯过去，他有预感如果自己去了，肯定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空深深叹了口气，似乎发觉到什么：“我知道你在，出不出来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时间不多了，我也该走了，我不可能会一直等你”

万叶握紧拳头冲出来拉住要走的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放你一个在这，我只是……只是……”

空转身抱住万叶没有多说话，这一抱万叶什么都明白了：“果然还是要走吗，但我不想让你走……”

空露出苦涩的笑容：“毕竟我不属于这里，我走后你们就不记得有我这个的存在了，所以不用伤心，好好生活……”

万叶抱的更紧了，他没有说话动作已经表明一切，空摸了摸万叶的头：“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更何况我呢，我知道你不想我走，不想忘记我，但是我别无选择，我已经没有任何精气反抗命运了”

空推开万叶双手捧住他的脸：“只是选择认命，才有可能伤害不到你们，这次道别不为别，就是为了……让你们断了这个念想，斩断一切与你们的关连……”

万叶疑惑的看着空：“这世界对你不公，所以我心甘情愿保护你，空，你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

空摇了摇头，他脸上的笑容柔进人心里：“谢谢你，万叶，谢谢你一直都支持我，谢谢你温柔待我，亏欠你那么多，但我什么都给不了你，所以，请忘记我是吧，只要忘记就行，对不起……只要睡一觉就可以开始新生活了……”

还没等万叶反应过来空直接吻上去，万叶没有推开空，他抱地更加紧。

大概过了一分钟，万叶晕倒在空怀里，空将万叶扶到长椅上坐在他旁边，万叶头靠在他的肩上，空深吸一口气：“黄昏很美，再陪我看看吧，万叶，当你再醒来的时候，就不再记得我了，不要觉得遗憾，因为我不值得……我不配……不配啊……”

不知过了多久，天黑入夜，万叶从长椅上坐起，一旁的空早就走了，万叶感觉头有些沉重感觉少了些什么，他抬起头望向天上的月亮，站起身，伸出手一片树叶落在他手心，淡淡笑着：“月亮好美，可惜这落叶离了树，无法一直伴着树赏月，只能思着，念着，只能看着，望着，盼着，永远触碰不到，明明只需一阵风，便可得到……”

一滴泪落在叶子上，万叶摸了摸脸，发现自己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他不知道为什么，腿一软万叶捂着胸口跪坐在地上，只感觉自己很难受，感觉自己的心被掏空，少了许多东西。

“为什么会那么难受，明明只是睡了一觉，就像是心脏被捅了一刀……我好像忘了谁，怎么也想不起来，呜……呜……好难过……好痛苦……”

躲在暗处的空握紧拳头，默默流了一滴：“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太过惨忍，对不起，万叶，真的对不起……”

然后空来到桥边，独自一人钻在哪里，冷风吹过他感觉不到一丝寒冷，双眼没有丝豪光亮：“我这么做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坚持到现在我到底得到了什么，挣扎早已规划好的人生与命运……忽然觉得自己好可悲，哈哈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便哭了，空蹲在河边想忍住不哭但眼泪如豆粒般往下掉，一颗颗打在地上：“我想回家，我想要妹妹，我不想一个人，我不想，不想这样憋屈的活着，我……我……我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我现在好想让自己失忆啊，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忽然有个熟悉的人影走到空旁边，拍了下他的后背：“嘿！空！这么晚一个人坐在河边吹什么冷风呢！”

空听到是一斗的声音，他连忙调整好状态擦干眼泪，红着眼眶抬头看向一斗：“啊，没事，就是觉得这里风景挺好的”

一斗看到空红着的眼眶：“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说！我帮你报仇！！”

空笑了笑：“没有，没有”

一斗坐空旁边，疑惑的问道：“没人欺负你，那你哭什么”

空忽然靠在一斗肩上：“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要走了，你会伤心吗”

一斗红着脸有些惊讶地回道：“要走，你要去哪儿？还回来吗？”

空微微垂下头：“可以说的回家，回到那个属于我地方，但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一斗有些失落：“如果那是你的归属，那就回去，所以你没必要因为这个而伤心”

空：“但是我走后所有人都会忘记我，而且我今天伤害了一个爱我的在乎我的对我好的人”

一斗：“反正我不可能会忘，空你那么做一定是有苦终的，走前再跟他道歉，他会原谅你的”

空无奈的摇了摇头：“已经晚了，现在做什么都不管用了”

空站起身拍掉身上的尘土：“算了，谢谢一斗安慰我，或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再见了一斗”

一斗愣了一下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空的意思，等一斗反应过来时空早已没了踪迹：“所以他是认真的，没有开玩笑？”

空走着走着遇到了散兵和困，还有担忧的派蒙，散兵见空没精打采的于是他走上前带着调侃的意味询问道：“明明都要离开这里解脱了，应该开心才对，为什么像是丢了魂一样，这可不像你啊”

空没有理会散兵直接擦肩而过，散兵有些不爽拽住空的辫子，空吃痛地转过身：“你干嘛啊！拽别人头发很不礼貌！”

散兵：“什么啊，这不挺有精神的嘛，所以别在这伤感了，时间不多，没时间让你去跟其他人告别了，明天就走”

空：“啊？明天！我还没有……”

散兵还没等空说完直接捏住他下巴：“越告别越伤感还不如直接走，反正你走后没人记得，干嘛还做这种没意义的事情，伤心的只有你罢了”

空扯开散兵的手：“对啊，一直以为伤心的人就只有我，而我却要伤害爱我的人，虽然走之后一切归于平常，那我呢？我也能忘记吗？”

困：“空，冷静……”

空：“冷静，好，我冷静，所以必须得明天吗？”

散兵：“不然呢？”

空崩溃的蹲在地上：“啊——！我不想动，我不想说话，我不想呼吸，我好累——！”

散兵并不惯着空，直接扛起空就走：“你觉得我会管你？明天不走，我直接敲晕给你塞过去”

空一个劲的挣扎：“你这个混蛋放我下来！困！你们别在哪里干站着！”

散兵觉得空在吵打了下他的屁股：“给我安静！”

空脸涨地通红：“散兵！等我下来，一定要杀了——！”

困拿出一块布捂在空的口鼻处，不一会空便安静的睡了过去：“这下安静了，我们不会给你机会的，回去之后我们就直接把你捆起来省得你到处乱走，等你醒了就在原来的世界了”

派蒙：“那个困，真的没问题吗？你和空一体同命，他回去了，也就与这个世界没有任何联系了，你也可能……”

“我觉得我留在这个世界已经够多了，没有空，我就是一团怨气，什么都不明白，什么都不懂，所以要是在最后一刻再看他一眼，比什么都强……”

派蒙：“困……要不你跟我们走吧”

困摇着头：“这个世界本就虚假，有过多的奢求没有任何意义”

散兵则是满眼嫌弃的看着困：“忽然觉得你挺恶心”

困：“哈？你小子才恶心！”

派蒙：“行了，你们两个人就不要吵了，咱们先把空送回去，之后的事情咱们以后再说”

困看着空表情有些复杂。

空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他笑得很开心，这里的他与朋友们欢闹嘻笑着，宛如天堂一般，忽然这个世界破裂了。

空又身处一片黑暗，有个女人出现在他面前，空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人，是他最为熟悉的人，但空的表情并不惊讶：“果然是你，天理……”

天理：“看来，你一早就猜到是我……”

空皱紧眉头：“在你眼里这只不过是一场游戏对吧”

天理：“你很聪明，不妨猜一猜，这个世界是不是我为你创建的一个游戏世界”

空：“什么意思，什么叫这个世界是为我创建的游戏世界”

天理：“你不会接受这个答案，所以就由我为你揭露吧，只要你从这个世界离开，这里便会崩塌，就像游戏存档一样，删除之后一切归零……”

空冲上去想要抓住天理，却扑了个空，直接倒在地上，他有些崩溃不敢想象：“我知道这只是一场梦，你只是在骗我！为什么到最后你都在耍我！天理！为什么！直到最后这都只是一场骗局，这不公平，这对他们不公平！虽然我讨厌那些伤害我的人，但是，但是……万叶他们并没有做错过什么，那些对我好的人……那些对我好的人……我所做的那些又有什么意义，你告诉我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就仅仅只是你的恶趣味吗？！”

天理没有回应空，在消失前她只留了一句话：“该回去了，去面对现实……”

空拼命站起身冲向天理：“等等！回答我天理——！”

转眼间回到现实，空被带到那个遗迹，双手双脚被捆住，空突然惊醒：“天理！你回答我！”

空这一吼周围的人都被吓到了，空也有些懵逼，他发现身边围了许多认识的人，有钟离，魈，达达利亚，温迪，迪卢克，凯亚，艾尔海森，还有躲在暗处阿贝多。

而空被散兵抱在怀中正朝着已经打开通往提瓦特的通道走去。

空开始挣扎起来：“不，我不能走！！散兵！放我下来！！”

散兵一脸不耐烦：“要走的人是你，不要走的人也是你，给我安静点行不行”

空：“你不明白散兵！你不明白！我走了这个世界便会崩溃，所以我不能走！散兵，我求你了，放我下来，我真的不可以走！”

散兵停下脚步，不爽地放下空：“反正我不帮你解，如果你能说服他们那就留下”

空困难的坐起身，面对前着他们，声音哽咽：“钟离先生，魈，我不想走了，我不想走了，真的，我怕我走了，你们就消失了，我不怕死，我不怕疼，我不怕孤独，我不怕一个人，我只怕，只怕你们会消失，哪怕你们只是虚构的，但我不在乎，在我眼里你们就是真实的人，我不想，不想这样……！”

他们没有说话，只有魈缓步向前，半跪在空面前，他解开空身上的绳子，空绝望的眼神深深刺入魈的内心。

空乞求地看着魈：“魈……”

魈叹了口气，整理着空绫乱的头发，眼中写尽心疼：“空，你不属于这里，我们剥夺了属于你的生活，你本应该开开心心，本应该有幸福的一生，本应该恨我们才对，所以……空，回去吧，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不必再为我们担忧”

空一个劲的摇头，魈本想抱一抱空，但他收住了，就当他站起身要走时，空一把抱住魈：“不要，我不要，魈，我不能那么做……”

魈此时的内心宛如刀割，他狠下心推开空：“你必须要走”

空愣在原地，他见求魈立马奔向钟离，空抓起钟离的手：“钟离先生，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知道这一切都是骗局，那你应该很想留住我才对，只要你的一句话，我就留下来，钟离先生，算我求你了，让我留下来吧……”

钟离摸了摸空的头：“你一直以来都很温柔，正因我知道这一切都是骗局，所以我才要对你更狠，等你慢慢发现回去的路，只有让你恨，走的时候才没有任何留恋”

空听到这个后更崩溃了：“那你让我留下来，求求你了，钟离先生……钟离先生……”

钟离轻轻推开空：“抱歉，空，你应该离开，呆这永远只会让你受伤，回到那，你还是可以陪我一起吃茶，下棋，虽然在这并没有，所以你现在不必在乎我们”

空：“钟离先生，我说过了，你们是你们，你们都是个体，你们消失了，那就代表永远消失了！”

钟离背过身并没有再理会，空见求钟离不行，踉跄地走向达达利亚，他泪汪汪地看着达达利亚：“达达利亚，我知道你想让我留在你身边，只要你说一句让我留下，我就跟你走，达达利亚，你说你想让我留下来，你快说啊”

达达利亚笑着回道：“伙伴，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将你占为己有，我想让你留下……”

空脸上立马有了希望：“那……那……”

达达利亚打断空接着说道：“伙伴，即使我再不舍得你，你永远都不可能是我的，你不属于我们任何人，但是我爱你，既然我爱你那就不能让你再受一丝苦，我可以为你斩断所有危险，我可以保护你，正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才要放开，这是我唯一学到的……”

空腿软差点倒在地上，温迪搀扶住空：“空，你该走了”

空拼命的摇着头，他推开温迪：“不，不，我不走，我不能走……我不能害了你们……”

温迪：“你没有害我们，在这段时间我们已经很满足了”

空流着眼泪，哭地像个泪人：“但是……但是……”

一直躲在暗处的阿贝多终于走了出来，他来到空面前，直接抱起空，空推搡着阿贝多：“阿贝多你放开我！我不走，我真的不想走，阿贝多，求你了……！实再不行我想等困来再走，等困来行不行——！”

阿贝多过到传送门门口：“晚了，困做了不可挽回的交易……”

空有些听不懂阿贝多在说什么，他刚要开口门直接将空丢进去，此时阿贝多笑着说了句耐人寻味的话：“再见，旅者，我们一直都在，一直都在……”

空：“等等！阿贝多！”

等空再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熟悉又陌生的床上，周围还有人在聊天。

阿贝多：“辛苦你了，散兵，麻烦你把空带回来”

散兵：“这有什么可谢，玩一趟顺路而已”

钟离早已坐在空旁边，魈一直盯空，空疲惫的坐起身，周围的人发现空醒了立马围过去，都询问空的身体状况，此时空终于忍不住了，他抱住钟离先生哭地好大声，哭地让人心疼：“钟离先生！对不起，呜啊啊啊……钟离先生……！”

钟离顿了下回抱住空，轻轻摸着他的头：“辛苦你了，空，欢迎回来……”

达达利亚从人群中挤了进来，拉开钟离立马抱上去：“伙伴！你终于醒了！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我都快担心死了！”

空没有推开达达利亚这一点让达达利亚有些吃惊，敏锐的他似乎查觉到了什么，达达利亚抱地更紧了。

站在旁边的魈见到空快被达达利亚抱地都快喘不过，他立马揪开达达利亚把他丢到门外，达达利亚拼命的拍打着门：“伙伴！不！不要让我跟伙伴再分开了！”

魈不禁叹了口气，空也终于不哭了，但还是忍不住抽泣着，阿贝多也缓步走过来，笑着说：“欢迎回来，旅者，我们一直都在……”

空听到后惊住了，愣了几秒后，也微笑着回应着：“嗯，欢迎回来”

空忽然想到之前那个阿贝多跟他说困做了不可挽回的交易，至于是什么交易和谁做交易，他似乎已经明白了，空的内心极其复杂，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谢谢你……对不起……”